被他不停挑逗的素手手腕翻转,挑上他的下巴,将他这潋滟情态分毫毕现的抬起,对上心中人冷冽的墨色眼眸。
“你不还想杀了我?”
萧琮策哑然,今生初见她时的确抱着这想法,即便是现在他也对她痴迷得宛若一个狂热信徒,下一刻便要自焚献祭。
若得不到神的垂怜,那便把祠堂砸了,毁了神让她生生世世囚在他身边有何不可?
可他又是那么胆小畏惧,身处泥泞脏污不堪,哪哪都配不上她。
她又怎能被他囚在怀中。
不如,将可以看见她的人全都杀了才好,不能靠近她,半分不得。
他会让那些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又哑了?”
知微平淡的声线冷不丁地唤回他的神思,惹得他喉咙发紧舔了舔干涩的唇。
“微微,那你为何当初还要留下我,这刀柄递予你,是杀是留……”他指腹摩挲着知微的虎口,眸色低沉,引着她的指尖抵住心口。
话音未落,挑起他下巴的手反倒拽住他的衣襟,迫使他轻轻低下头去,唇上倏忽擦过一道柔软的事物,极轻极快,若梅花枝头一点滚落林间。
那双乌眸淡淡地看不出情绪,耳边却逸上绯色,犹豫片刻开口道:“留你是因喜爱。”
萧琮策登时僵住,那双含水的琥珀眸升起一种情绪,或许说是一种羞郝。
也不待他反应过来,梦便像升腾的湖中镜月,被人用手一搅,碎得四分五裂。
知微在夜半梦中醒来,入目便是烛火摇摇晃晃,映照出一道笼着黑色羽翼的人影,她无需抬头就知来人。
她在床榻前设下禁制,吸取前世沈月渡在她床前阴暗爬行的教训。
“何事?”
知微不耐烦地压着眉梢,语气冷得掉渣。
“你派了官府端了我的洞穴?”秦宿咬牙切齿地道。
知微不欲分给他一眼,起身便要挥手将他移走,脚上的镯子却烫得出奇,并且还在兀自嗡鸣。
她不动声色地按住脚上的镯子,侧头往窗外看去,隐隐见到一个蠢蠢欲动的脑袋,语气冷淡,“你在犯罪。”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