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打开,一根极粗的棍子兜头砸来,伴随着恶毒的咒骂:“死妖怪,快点去死啊——”
观微面色淡淡,轻巧地侧身而过,符咒生发将骂骂咧咧的那人定住。
“抱歉,我有事想问。”
那人似要裂开的双目死死盯着观微,眼里带着浓厚的血丝,“我呸,你这种妖怪有什么好说的?”
“当年村里有个叫观秋岑的是怎么死的?”
闻言那人忽然涨红了脸,目光闪烁不定地破口大骂道:“我怎么知道怎么死的?你算哪门子东西也配来问我。”
观微蹙眉,对上他闪烁不定的目光,淡淡吐出一句:“我是他女儿观微。”
那人陡然僵住了,梗着脖子吞吞吐吐道:“是……是你……这有什么好说的?不就是半路被那些妖害死的?”
观微面色如常,“当真?”
那人目光悠悠打转,旋即下一刻恶狠狠地对上她的目光,“老子说是就是。”
观微静静地望着他,看得他心底直发毛,他正欲开口驱逐她时,忽然眉间被贴上一纸黄符。
“我再问,”观微的墨色眼眸冷得几乎要戳穿人的脊背,“观秋岑是如何死的。”
那人的脸憋成了猪肝色,嘴唇不住地颤抖,甚至咬破了舌头,可真言箴咒还是强迫着他从喉咙中挤出字。
“观秋岑那两个蠢货被我们骗了过来,说要拿米粥,只不过是我们实在太饿了,想吃点肉……然后有人提议把那妖女的父母抓过来吃……”
观微紧紧地锁起眉头,五指攥得皮肉生疼,面色苍白了几分。
“所以,”观微的声音极其沙哑,“当年之事,皆是为了欺骗我。”
观微站在那棵枯死的歪脖子树下,望着村口的方向。
一纸黄符在她指间夹着,符纸边缘的淡青色光芒明明灭灭的,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她没有犹豫多久,只是将那道符往空中一弹,符纸便化作一道细流,飘进了村口第一户人家的窗缝。
那个人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脚步是僵直直的。
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穿着破旧的中衣,目光涣散地走到村口空地中央站定。
观微又弹了一道符,又一道,一道接一道。
那些淡青色的光芒飘进一扇又一扇半掩的门窗,一个又一个村民从屋里走出来,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有的手里还攥着没放下的碗筷,有的怀里还抱着熟睡的孩子。
所有人都被牵到了空地上,整整齐齐地站成几排,目光空洞,面色灰白。
最后一个走出来的赫然是几年前的王伯伯。
他走出来时脚步趔趄了一下,像是不太听话的木偶被线拽着拖了一步才站稳。
观微收了手。
她走到那些人面前,站在老槐树底下,月光从枝缝间漏下来落在她肩上,素白的衣摆在夜风中轻轻拂动。
“数年前,”她开口问道,“观秋岑和凝清月是怎么死的?”
没有人说话。
那些被符咒控着的人还在站着,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可有些人已经在慢慢醒过来了,手脚在不停地抽搐。
王伯伯先动了。他的背直起来一些,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落在观微身上,惊得往后一退。
“你……”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