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可是微微姐你刚才不还说不能从后门走?”
“嗯,但情况紧急。”
两人着急地把东西收好,知微带着她正要将门打开,才碰到冰冷的门把手她便蓦然一停,摩挲片刻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把门轻推开。
门推开一个极小极小的缝,她探出眼正要往外瞧,撞进一双冰冷的琥珀色眼眸,压在短短的黑发阴郁得好似英伦散不开的浓雾。
知微握紧手中的包带,生出了打退堂鼓的念头。
“微微姐我来啦!”抱着一根摄影用的杆子,阿梧不明情况地成功将她优雅的微微姐,创飞出了门外,踩着高跟的脚一个踉跄生生稳住了。
阿梧抱着摄影杆正要扶起知微,余光一瞟却撞见一排黑色的人……
我敲?!!
眼珠恨不得立马跳出来扶着她的大明星赶紧逃命,可右手边是一条堵住的死路,而左手边是那群黑乎乎的亡命之徒。
完蛋了……阿梧看似还活着,实则走了有一会儿了,灵魂变成喇叭状在脑子里左扭扭右扭扭地大叫!
紧接着,她看见她的大明星扶着墙优雅地站了起来,看上去正要启唇说什么。
“啪嗒……”皮鞋踩在潮湿的地板上,阿梧顺着皮鞋战战兢兢地看见一双修长的被白色西裤包裹的腿,再往上得她已经不敢再看。
但那皮鞋声好似有一下没一下的催命符,在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的安静中格外清晰。
阿梧的腿简直要抖成筛子,但还是咬紧牙关,伸出手将知微挡在身后,“请问……请问……”
“想请知微小姐签个名。”
男人低哑的嗓音响起,隔着阿梧望向身后的白裙女子,没望见几眼便垂下了头,手上递出的是一张限量的知微彩印明信片。
印在上头的女子黛眉如山,簪着不起眼的发饰,装造可以说是十分敷衍,却仍能美得令人移不开目光,更不忍亵渎。
“可以吗?”
他的声音更低了,甚至可以说带着温柔。
而在他背后一排排站着的属下背着手挺着腰板,但还是因为上级这从未听过的语气暗自头皮发麻,额头上沁出道道冷汗,乍一看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好。”
知微轻轻拨开阿梧,将她护在身后,装作镇定地接过男人手上的明信片,时不时瞟一眼他身上的器械。
“微微……姐……他……”
硝烟与脂粉气在这条窄巷里奇妙地胶着。
知微接过那张明信片时指尖顿了一下,这是去年秋天那组《捡到一只偏执狂》的剧照,她自己都忘了发行过实体典藏版,印量少得可怜。
男人递来的力道放得很轻很轻,克制得近乎恭敬,黑色的指套勾勒得修长的手指更有种莫名的奢靡。
知微眼眸暗了暗。
她从阿梧包里摸出一支细长的银壳笔,笔帽旋开时发出清脆的“咔嗒”。
签名落在照片右下角,笔迹流畅字迹优美。
“给。”
她把明信片递还。
男人接过去的动作依然低垂着眼,拇指在签名的墨迹上轻轻地碾了碾,呼吸甚至都要放慢。
他身后的属下面面相觑,冷汗沿着额角滑进领口也不敢抬手去擦。
旋即,他好似一个得了贵重宝物的小孩,眉眼弯弯。
“知微小姐,让我的人送您回公寓。”他忽然说,却掩不住尾音里那点上翘的愉悦,“今晚城里不太平静。”
知微眼睫微动。
场馆里仍有零星的尖叫和玻璃碎裂声,在夜风中时断时续。
她抬眸望进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阴郁几乎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水雾般的祈求。
知微皱着眉,并未看见他身后有什么高高翘起的猫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