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走正门。”秦渊抬起头,看了一眼铁皮房顶部的那个巨大的排风扇管道。
他往后退了两步,猛地一段助跑,左脚在墙壁上借力一蹬,整个人犹如大鹏展翅般腾空而起,双手精准地抓住了铁皮房的屋檐!
腰部猛然发力,一个悄无声息的翻滚,秦渊已经稳稳地落在了屋顶上。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无声钢丝锯,顺着排风扇的边缘,极其耐心地切割起来。
两分钟后,一块足有半米见方的铁皮被他完整地卸了下来。
秦渊探头往下看去。
铁皮房内部的景象,让这位见惯了尸山血海的铁血军人,也不由得握紧了双拳。
狭窄闷热的空间里,密密麻麻地关押着几百个妇女和儿童。
她们像牲口一样挤在冰冷潮湿的泥地上,很多人身上遍布着触目惊心的鞭痕。
没有任何食物,角落里甚至还有几具已经开始发臭的尸体。
绝望,麻木,恐惧,充斥着这里的每一个角落。
秦渊犹如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顺着铁架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人群最边缘的一个黑暗角落。
周围的几个女人察觉到了动静,刚想发出惊恐的尖叫,秦渊已经竖起了一根手指在嘴唇边。
那个凌厉而带着某种不可违抗意志的眼神,瞬间让所有人都把尖叫声咽回了肚子里。
秦渊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阴影里,抬起手,放在唇边,吹出了一声极其短促,犹如夜莺般的口哨。
三秒钟后。
铁皮房侧面的一块松动的挡板被人从外面极其小心地推开。
昆塔那张布满泥土和泪水的脸,颤抖着探了进来。
他在黑暗中疯狂地搜寻着,眼睛瞪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妮娅……妮娅……”昆塔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绝望地呼唤着。
突然,人群深处,一个瘦小的身影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一个大约十二岁,头发犹如乱草,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的小女孩,艰难地抬起头。
当她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到那个熟悉的脑袋时,那双原本已经死寂的大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光彩。
“哥哥……”
妮娅不敢出声,只能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跌跌撞撞地踩过满地的泥水,一头扑进了昆塔的怀里。
兄妹俩紧紧地抱在一起,眼泪犹如决堤的洪水般无声地流淌。
秦渊看着这一幕,眼神终于柔和了半秒。
他走上前,一把拉起昆塔。
“带她走。”秦渊的声音低不可闻,却犹如千钧之重,“顺着挡板出去,顺着绝壁边缘的阴影,回到车上。”
昆塔死死拉着妮娅的手,转过头,看着犹如一座不可撼动的黑色铁塔般的秦渊,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长官……您的恩情……我昆塔下辈子做牛做马……”
“赶紧滚。”秦渊冷冷地打断他,“如果遇到巡逻队,不要犹豫,用我给你的刀切开他们的喉咙。
保护好你妹妹。”
昆塔重重地点了点头,把妮娅护在怀里,顺着那块被撬开的挡板,迅速消失在矿区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