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也好,现在也好,周云云都只是个跳樑小丑罢了。
和个跳樑小丑纠缠,才是给自己找气受。
反而是柯山,也不管在场有多少人,直接摔了杯子。
李老板组这个局,本就是有求於他们夫妻。
见此情形,站起身就给了周云云一巴掌。
蒋嬋全程一句话没说,也懒得看这齣无聊戏码,和柯山径直离开了。
那之后,柯山停了和那位李老板的一切合作。
甚至毫不遮掩的,把这事让所有人知道。
李老板的生意因此受了打击,听说都把气撒在了周云云身上,要回了给她的钱,把她撵出了租的房子。
周云云在那之后,再也没找到下一个愿意养她的男人。
几年后蒋嬋再见到她,她老了许多,正推著小吃车在路边卖烤红薯,看著过得很艰难。
蒋嬋看了她的时候,周云云也看见了蒋嬋。
她坐在车里,穿著条剪裁得体的墨绿色裙子,头髮隨意的散在脑后,打扮的珠光宝气。
可身上那些珠宝並没有压住她的锋芒和美丽,好像她就该这样,而那些珠宝就该出现在她的身上。
周云云看见蒋嬋看她,下意识就想躲。
她这样狼狈的时候被她撞见,她一定会下车来嘲笑她。
不用別的,只需要走过来买个烤红薯,再把红薯当著她的面扔进垃圾桶,就足够折损她全部的尊严。
或者……冷嘲热讽几句。
周云云觉得自己就是个战场上浑身破绽的士兵。
她的头顶冒出了许多白髮,还没来得及染,她的手因为干了很多活而粗糙开裂,指甲也黑黢黢的。
还有、还有她的衣服,脏、旧、丑。
还有她的脸、她的鞋、她面前的炉子和小推车……
她用一身破绽和狼狈,面对的是全副武装,甲冑齐全的敌人。
她骑在高头大马上,拿著锋利的宝剑。
只要对著她轻轻划动,就足够她疼的满地翻滚。
可她等啊等。
等到的是汽车发动的声音。
周云云抬头,看见的蒋嬋开车离开的平淡侧脸。
她甚至没再往她的方向看一眼。
鬆了口气的同时,周云云没觉得开心,反而陷入了更大的痛苦中。
原来自己在她眼里,根本就算不上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