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纷飞,寒风如刀。
香祖的身影从一片冰瀑中穿出,掌心向前,香雾凝成一柄无色长刀,劈向玉祖。
玉祖不闪不避,折扇展开,那柄长刀斩在扇面上,竟无声崩断。
香祖冷哼一声,身形旋转,素袍如伞,将周围万里的冰层尽数卷起,朝玉祖砸去。
玉祖折扇轻挥,冰层在半空化作漫天水汽,水汽未散,又被极寒之力重新凝成冰针,反向香祖刺去————
花瓣如雪,纷纷扬扬,落了整个玄冰原。
有修士伸手接住一片,花瓣入手即化,化作一缕极淡的香气。
「道————这是道的痕迹!」
「谁人在斗法?」
「不好————莫要抬头!莫要看!」
「快!快封山!」
这场争斗已超出世间想像!
香、玉二人身形交错,从星瀚海打到长生界,又从长生界打到灵霄域,上一刻还在灵霄域,下一刻又到了苍梧境————
却是以整个东韵灵洲为战场,把天地灵机都搅得错乱了。
那些在气运之争中侥幸活下来的修士,还没有从血雾散尽的茫然中回过神来,便又陷入了更大的惶恐之中。
没有人看得清他们的身形。
只有圣境以上的修士,才能模糊感应到,天地间多了两股不可名状的大道气机。
那两股气机无处不在,与日月同辉,与天地法则并存!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天穹时而清明,时而昏暗,时而虹霞满天,时而星辰错乱。
也不知斗了多久,星瀚海上空,虚空忽然裂开。
两道身影同时出现。
香祖素袍轻动,面色如常。
可若细看,他左侧鬓边竟有两根发丝散乱了,斜斜垂在耳前,与那整洁的发髻显得极不相称。
相比之下,玉祖白衫依旧,折扇轻摇,眉目清冷,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
「这里束手束脚,不如换个地方。」
香祖语气平静,可谁都能听出其中压抑的不快。
玉祖折扇一收,笑道:「也好,今日便叫你心服口服。」
「哼!」
香祖再不多言,袖袍一拂,身形已坐回玉辇。
四头真灵齐齐低吼,拉著玉辇腾空而起,往三十三天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