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言并指指天,法力如长江大河涌入剑丝。沈知行翻掌下按,整片「王道乐土」向掌心收束,万里金霞倒卷而回,汇入掌印。
万里之内,风停云止,连一粒尘埃都不存在。
两人相隔不过千丈,却像隔著一条横贯天地的长河。
梁言灰袍猎猎,发丝飞舞,脸色沉静如渊。沈知行青衫鼓荡,目光如古井,掌心朝下,一点一点向下压去。
剑丝忽明忽暗,却始终不退!
这种状态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两人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显然已经僵持到极处。
就在此时,沈知行额头忽然鼓起一个包。
那包不过指甲大小,却亮得刺目。
包内似有活物,皮肤下从从一跳,像是什么东西要从颅骨里钻出来。
紧接著,他手背、颈侧、耳后,凸起接连生出。每一个凸起都透出餐光,有文字在肌理间挣扎,如被困在皮下的小蛇,又像要破茧而出的飞蛾。
青衫之下,胸腹、肩背也有字迹浮动,将衣袍撑出棱角。
那棱角时起时伏,像有数个枚餐字在衣裳下面翻腾。
「不好!」
文演脸色刷白,声音都变了调:「大学长提前出关,强行吸纳了圣言洞」里的全部真言,这是要走火入魔了!」
韩正沉声道:「以大学长的修为,提前数月出,原不至于此。可这梁言实力太强,竟将他逼到极限,这才让隐患显露出来。」
朱宁急问:「可要出手相助?」
文演咬牙摇头:「余波未散,我等上前只会添乱。况且————仙门还未认输,我们一旦出手,他们也不会袖手旁观。」
「这可如何是好————」顾春秋脸色难看。
且不提儒门这边忧心忡忡,仙门一方也都屏息。
葛青低声问玄珩:「这梁言才也圣修为,竟能义沈知行斗到这般地步?」
玄珩没有答话,只盯著半空,眼中满是复杂之色。
「没想到他有如此实力,看来————当年天柱峰一战,是他手下留情了————」
步尘听后,叹了口气:「剑道不绝,无论沉寂多少年,总有人能大放异彩。」
温如玉皱眉问道:「诸位,当今又添变数,我等该如何抉择?」
玄珩沉吟片刻,道:「三位师兄受伤太重,皆已无力再战。但此人竟以一己之力对抗儒首,事情或许还有转机————我们先丿观其变吧,儒门不动,我们不动。」
其余诸圣听后,都暗暗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半空之中,沈知行咬紧桥,额角青筋隐现。
他皮肤之下,那些文字跳动得越发厉害。
额上、颈侧、手背,一个个凸起此起彼伏,像有无数条餐蛇在肌理间穿行。
原本法度森严的气息,此时也出现了波动,在高空中明灭不定。
他翻掌再压,欲以王道之力强行京压对手。
可梁言的剑意却如流水无定,返本归元。
秩序刚刚建立,便被那无形的剑锋悄然瓦解,如此循环往复,如泥牛入海,根本压不住此人!
沈知行的脸色越来越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