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刺目至极的光晕从漩涡深处进发出来。
那光晕初时极小,随即猛然膨胀,一圈圈向外扩散,如太古星辰炸裂。
光晕过处,百万里星域尽皆失色。
那些存在了不知多少亿年的星辰,在一瞬间齐齐黯淡,无数星轨偏移,星流紊乱,像是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香祖立在光晕中央,周身香韵急涌,如无数条游龙盘旋,将那白玉巨剑的余波层层化解。
彩光乱闪,白芒碎散,他立身其中,素袍翻飞,竟是一点未伤。
但他脚下的四头真灵却没能撑过去。
摘星猿离得最近,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便在白玉光晕中化为飞灰。暗金色
的毛发在星光中燃烧,如一场短暂的烟花。
星游鲲舟从内部开始崩裂,庞大如山的身躯上裂出无数亮线,接著一声巨响,碎成亿万点星沙,随光飘散。
万相虺寸寸断裂,数百截碎尸悬浮在高空,断口处流出的竟是一缕缕太虚寒息,结成冰晶,又被余波震散。
唯有九曜玄甲防御最强,又靠香祖最近,才勉强活了下来。
但它背上那九枚明珠已灭了七枚,甲壳寸寸碎裂,如被重锤砸过的老龟,缩在半空,浑身颤抖,再不复先前气象。
香祖低头一看,顿时怒火中烧。
「好!好得很!」
他怒极反笑,右手隔空一抓。
太虚深处,那座九重玄黑的归墟重楼应声而来,从极远处的黑暗中被召回到香祖头顶o
楼身旋转,九层飞檐如九道黑环,在星空中泛起一波波涟漪,所过之处虚空都向它微微倾斜,像是被压弯了一般。
香祖指锋一划。
轰!
归墟重楼轰然飞出,朝玉祖当头撞去。
楼身未至,那沉重的压迫感已让方圆数十万里的星尘尽数沉寂,仿佛星空都屏住了呼吸。
玉祖见状,依旧是不紧不慢,将折扇望空一抛。
那折扇离手之后,化作一道极细的白光,飞向迎面撞来的归墟重楼。
两相对比,这道白光渺小得几乎可以忽略,如尘埃之比日月。
铛!
一声轻响,如击玉磬。
归墟重楼停了下来。
那道白光悬在楼底,只在虚空中微微一颤,便纹丝不动,像一根细小的银针,却硬生生抵住了一座太古神山!
归墟重楼楼身剧震,九层飞檐齐颤,铜铃声如万锺齐鸣,却再难寸进。
香祖的眼角微微一跳,当即变化神通,右掌隔空一拍。
万千香云自他掌心涌出,化作一只遮天巨手,指尖处香雾缭绕,每一根手指都似一条横贯星空的五彩长河。
大手朝玉祖当头拍下!
玉祖不动声色,周身玉华闪动。
一条条白玉丝带自她身后扬起,如光如雾,如丝如绸,如无数条细流向上飞扬。
转眼间,这些玉华就兜住了迎面而来的香韵大手,把它往星空深处拖去,越飞越远,越飞越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