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轻轻拉住王胖子的胳膊,指尖传来微微的力量,放缓语调劝说:“胖子,听黎安澜的,我们不能贸然冒险。黎安澜修为深厚实力强悍,凭他一人,足以暂时抵挡鼠群。我们只需要牢牢护住凌辰,不给他增添后顾之忧,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她声音轻柔,却同样有着不容动摇的分量。
王胖子紧咬下唇,目光望向黎安澜挺拔的背影,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心底翻涌着浓浓的愧疚与担忧,既为自己帮不上忙而自责,又为兄弟独自迎战而揪心,一双手无处安放,只能紧紧攥着战斧,粗壮的手指不停摩挲着粗糙的斧柄。
但他心里也明白黎安澜所言不假,不能凭着一腔冲动行事,若是引来兽神教的教徒,所有人都会葬送在此,到时连护住凌辰的机会都没有,那才真是万劫不复。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仿佛要将这份无力感牢牢刻进心底,随即重重一点头,语气铿锵坚定:“好!老大,我听你的,我一定守好凌辰,半只老鼠都别想靠近他!你千万小心,可不要受伤!”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黎安澜微微颔首,语气沉稳,那短短一句话,便是他对同伴最郑重的承诺,也像是在给自己立下的一道军令状,既是说给旁人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他不再多余言语,旋身转身,锐利的目光牢牢锁定迎面奔腾而来的变异鼠群,体内积攒的混沌真气轰然爆发,浓郁耀眼的紫色光华自他周身升腾铺开,化作一层流动的紫色光罩,将他整个人牢牢笼罩在内,光罩流转间,隐隐传来真气震荡的嗡鸣,仿佛一层薄薄的护体壁垒。
连脚下的尘土都被那翻涌的真气卷起,在他身周形成一圈浅浅的旋涡,将他挺拔的身形衬得凛然不可侵犯,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随时准备撕碎来犯之敌。
此刻,第一波变异老鼠已经冲到他近前,为首的那只巨鼠喉咙里滚出尖锐刺耳的嘶吼,后腿猛地发力腾空跃起,泛着幽绿寒光的利爪裹挟凌厉劲风,直扑黎安澜胸口。
它赤红的眼瞳盛满嗜血的疯狂,利爪上还挂着浑浊的污水,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尖啸声近在咫尺,仿佛要将眼前这个敢于拦路的敌人撕成碎片,那巨大的身影带着一股腥风,直直撞向那抹紫色的人影,凌厉的爪尖堪堪划向他的咽喉,速度快得惊人,几乎不给黎安澜反应的时间。
“来得好!”黎安澜一声怒喝,眸光凌厉不改,体内混沌真气疯狂朝着双拳汇聚,一股澎湃的力量沿着经脉奔涌,仿佛有一条紫龙在他体内咆哮,紫檀劲拳即刻催动,双拳被厚重的紫色真气层层包裹,迸发出刺目的紫光,恍若两轮紫日在他拳端绽放,呼啸的拳风撕裂空气,裹挟千钧巨力,迎着腾空扑来的变异巨鼠狠狠轰出!
那拳势毫无花哨,却带着摧山裂石的霸道,正正砸向那头凶兽的胸口,拳未至,劲风已然扑面,卷起一圈凌厉的气浪,将地上的污水都掀起一片,足见这一拳蕴含的力量有多么惊人。
“嘭——!”一声震耳的巨响炸开,紫色真气洪流狠狠撞上变异巨鼠的躯体,耀眼的光华瞬间在狭小的地底空间炸开,照得四周一片透亮,连角落里的阴影都被驱散,也将众人脸上那一丝紧张照得分明。
这头变异巨鼠根本扛不住紫檀劲拳的磅礴力量,骨骼当场碎裂,发出密集的脆响,仿佛连胸骨都被一拳轰塌,身躯如同断线的石块,猛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方石壁上。
“轰隆”一声闷响,坚硬的墙体瞬间裂开一道宽大的裂痕,碎石尘土簌簌不断向下坠落,溅起一片烟尘,久久才散去,那裂痕仿佛一张狰狞的大口,无声诉说着这一拳的霸道。
变异巨鼠发出一声凄厉短促的惨叫,身躯在地面剧烈抽搐数下,随即彻底失去生机,漆黑粘稠的血液从它伤口喷涌流淌,在地面漫开,刺鼻的血腥混杂下水道的腐臭味四处弥漫,在幽暗的空间里久久不散,仿佛连空气都染上了这头凶兽临死的怨气,令人作呕,也让在场的鼠群愈发疯狂,嘶吼声更加刺耳。
黎安澜没有半分停顿,脚下附灵龙步瞬息施展,淡淡的金色龙形虚影在脚下缓缓浮现,紫色混沌真气与金色龙气彼此交织缠绕,流转间隐隐传出低沉的龙吟,仿佛有一头游龙正托着他御空而行,足尖每一次点地,都在泥泞中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带起一圈细微的涟漪。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残影,在密密麻麻的鼠群之间灵活穿梭,轻巧避开数只变异鼠的扑咬攻击,游走于腥风血雨之间,动作行云流水,不见一丝迟滞,仿佛那些狂暴的鼠影,根本无法触及他分毫,只是徒劳地在原地扑空。
他时而侧身让过一记爪击,时而矮身避开一次扑咬,脚步始终沉稳,不曾乱了分寸,仿佛与鼠群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任凭它们如何疯狂,也近不了他的身,更伤不了他一分一毫。
与此同时,双拳不停挥出,紫檀劲拳一层叠一层接连轰出,每一拳都蕴藏千钧之力,精准砸在冲上来的变异老鼠身上,拳风所过之处,留下一片残影,接连不断的拳势如同奔涌的浪潮,一波接一波,将涌上来的鼠影尽数荡开,地面上渐渐堆积起一片尸骸,很快便在泥水里铺了厚厚一层,黑血与污水混作一潭。
“嘭!嘭!嘭!”连续不断的巨响此起彼伏,每一拳落下,便有一头变异巨鼠被狠狠砸飞,拳影翻飞间,仿佛形成了一道紫色的防线,将这些扑上来的凶兽尽数轰退,连冲势都为之一滞。
有的四肢当场折断扭曲,有的头颅直接被蛮力击碎,乌黑的血液四处飞溅,染红脚下湿滑的地面,部分血珠溅落在黎安澜的衣衫之上,和身上原本沾着的污水、泥污混杂在一起,让他看上去狼狈不堪,却掩不住那凛然如岳的气势,反倒更衬出几分浴血搏杀的凶悍,那双冰冷的眼眸扫过鼠群,带着不容侵犯的威压,仿佛在警告它们:再敢上前,便是死路。
可他神色依旧沉稳坚定,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剩冰冷的决绝,那锋芒毕露的目光,仿佛能将整支鼠群的凶焰都压下去几分,纵使浑身浴血,那双眼睛也始终清明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