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歹徒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解下皮带勒住江若雪的脖子,将她的身体挡在自己的身前。
苏堇刚要开枪,又止住了。
不、不行……要是打中了妈妈怎么办?
她只训练过匕首的用法,对于手枪来说,她并没练到如火纯青的阶段,更不可能保证百发百中。
尤其是,现在是自己的母亲当活靶子,那歹徒就在母亲的身后!她根本,就不敢赌!
妈的!
到底要怎么办!谁能告诉她要怎么办啊!
她迟疑的片刻,那歹徒抓住了机会,带着江若雪翻滚进了一旁的灌木中。
“妈!”
这里的灌木长得很高,足足有两米多还格外茂密。
那歹徒和江若雪两个人的身影几乎就是在一瞬间消失掉,苏堇拿着手枪去追,可走了没两步,腹部钻心的疼痛疼得她五官扭曲,撕心裂肺。
她低头,恍然意识到自己的羊水早就破了,两腿间流出了几道粘稠的血痕……
一定是刚才跟歹徒搏斗的时候,没注意……
她慌了,浑身都开始因为疼痛而痉挛,不受控制地抽搐。
她扶着一旁的铁架,大口地呼吸。
“砰!”苏堇朝天上开了一枪。
一瞬间,飞鸟四散,西郊的树木都跟着晃了晃。
苏堇眼前一黑,摔在了地上,失去意识。
而这枪声,惊动了千米之外的江哲。
他怔怔地看着远处上空的寒鸦,恍然意识到什么,赶紧摔上车门冲了过去。
一边往山坡上冲,一边哭着打电话拨号给秦毅。
“小堇出事了!出事了!救命!”
股掌之间
京城的夜晚,大雨磅礴。
顾知珩摔了卡宴的车门,精致的皮鞋踩在雨水里。
他迈着长腿,大步流星地直奔着妇产科的手术室去。
赵吏愣是小跑跟在身后都差点没跟上。
顾爷的长腿,迈一步换做他就是要小跑。
秦毅死死地抓着苏堇苍白的小手,十指相扣,他俯身大声呼喊昏迷的女人:“小堇,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你会没事的!”
“先生,我们要手术了,请您在外面等候!”护士不留情面地推了他一把。
秦毅的手就这么和苏堇的分开。
顾知珩深邃的眼眸如凝望深渊一般,看着眼前的俩人难舍难分,心也跟着刺痛。
刀削般的侧颜阴沉晦暗,他摸了打火机,又意识到这里是医院,索性又放了回去。
秦毅回头,看着他。
两人对视半晌,都不说话。
江哲在一旁抹着眼泪,心急如焚。
“出什么事了。”顾知珩听说苏堇出事了,直接扔下酒局赶了过来。
宁可生意不做,也要看一眼苏堇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