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抖抖手上的水渍,笑道,“上次您托人送到府上的徐州特产,母亲很是喜欢!尤其是徐州的老八样点心。。。母亲不但自己爱吃,还特意送到宫里,贵妃娘娘都赞不绝口!”
闻言,李荣脸上笑人更甚。
忙道,“老夫人喜欢的话,门下马上叫人多送一些!”
“哎!”
李景隆摆手,“再好的东西,多了就不稀罕了!”说着,看着对方笑笑,“也不必兴师动众的。”
“都是门下应该的!”李荣又道,“这几年多亏了您的照应!”
李景隆忽开口,“都是自己人,不说两家话!”说着,拿起毛巾擦擦手,“您前几天来信说,府上的大公子,想补东宫勋卫。。。我之所以没当时回话,是因为这事有点难办!”
李荣忙道,“既然公爷为难,那就不敢勉强奢望。。。”
“京城里边,公侯之家的子弟都眼巴巴的望着呢!我也不是不能安排,只是您府上的公子若真进去了,对上公侯家的子弟。。。”
李景隆笑笑,“难免会让人轻视了!在家是好好的大少爷,进宫反而受气了,这划不来!”
“是是是,您说的周全!”李荣点头。
“而且您也说了,您家大公子,不善武力!”
李景隆又道,“弓马也就是一般!”
“哎!”
闻言,李荣深深叹气,带着几分惭愧,“不瞒您说,爹不好当,门下着儿子,高不成低不就,文不成武也不成。哎,门下这个岁数了,当年征战落得一身病,将来不在了,他可怎么办?”
“所以呀,我给你想了个别的出路!”
李景隆又拿着毛巾擦手,“回头我跟国子监那边打个招呼,府上的公子去国子监转一圈,然后京师的六部随便安排一下。走仕途的路子。。。起码不用出兵放马的,没那么多凶险还稳当!”
李荣先是一愣,而后大喜,起身行礼,“这。。。。劳您费心了!”
“哪的话!咱们都是自己人!”
李景隆示意对方坐下,放下毛巾,笑道,“别人开口,我避之不及。您这不用开口,我必竭尽全力!”
“公爷,门下。。。。”
李荣拱手,“门下实在感激不尽。”
说着,他顿了顿,又道,“那位爷。。。。真在楼上?”
“嗯!睡了,我刚给太子爷洗了脚!”
“嘶!”
李荣心中惊呼,看看李景隆放在一边的毛巾。
同时心中再次衡量起太子对曹国公信任的程度,这客栈内外用的全是李家的家将,太子的饮食起居都是曹国公一手操办。
俨然就是心腹中的心腹,宠臣之中的宠臣。
这时,又听李景隆继续道,“太子爷再三吩咐不许声张,所以徐州府那边压根我就没通知。但我特意告诉你这边一声,是让你外松内紧,起码太子爷路过这的时候,武备上别在这个时候给我现眼!”
“可不敢!”
李荣郑重道,“门下已经下令了,放假的将士全部回营。”说着,低声道,“就算是在运河上收税的,也得客客气气的跟人家说话,不许再动不动就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