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刚回归肉身,叶穆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口滚烫的逆血,便已自他口中狂喷而出。
旋即整个人,更是如同被抽去了全身的骨骼,软软地瘫倒在地。
殷红的鲜血,自他的七窍之中,缓缓渗出,蜿蜒而下。
将他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映衬得格外狰狞可怖。
然而,相比于肉身上的创伤,那来自神魂深处的剧痛,才是最让叶穆难以忍受的。
此刻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着,那痛苦,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让他几欲疯狂。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如此可怕!我竟连窥视片刻,都做不到!”
叶穆心神剧震,意识都出现了刹那的模糊。
努力地想要回忆方才在那拓片之中所见闻的一切。
然而,叶穆却惊恐地发现,一切都变极速变得模糊。
那古字,那音节,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从他的记忆中生缓缓抹去。
“难道是因为它残缺得太过厉害,才会如此吗?”
这固然是其中一个原因。
但叶穆心中,却有一个更为清晰、更为准确的答案。
还是他自己,太弱了。
以他的神魂强度,可是直逼皇境六重,这放在整个西域年轻一辈之中,都绝对算得上是最顶尖的几人。
可即便如此,在那古字面前,叶穆竟连多窥视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此番窥视,叶穆倒也并非真的一无所获。
“临!”
这是叶穆方才唯一记住的东西。
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奇特字音,自其口中缓慢蹦出。
而就在叶穆轻声呢喃出这个音节的瞬间,一股无形的、仿佛来自天地本源的力量,便自他头顶轰然降临。
双手则是以一种玄妙到了极点,却又怪异的方式,飞速结出了一个古老而奇特的手印。
“哗!”
就在那手印结成的瞬间,叶穆只觉一种难以言喻的缥缈之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整个人彻底淹没。
感知中的天地,似乎都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世间万物的运转轨迹,灵气流动的每一丝细节,乃至是法则之中那最晦涩难明的节点。
都如同拨开了重重迷雾,赤裸裸地呈现在他的面前。
这种感觉,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如果非要找一个词来描绘,那最贴切的,便是传说中的天人合一。
更准确地说,就像是主动进入可遇而不可求的顿悟之境!
不错!
就是顿悟!
在那短暂的刹那之间,叶穆只觉这天地的众妙之门,仿佛专门为他一人而开。
所有的瓶颈,所有的困惑,所有的阻碍,都在这一刻,产生了松动。
可正是因为叶穆太清楚顿悟二字所代表的分量,所以此刻心中的震撼,才愈发难以平息。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