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县里的人聊天一说王言,就骂他给自己老丈人安排大房子,那也不太好听。虽然王言也不在乎这些事情,但相对来说,总是影响小一些,骂声少一些才更好。
孙少安的父亲和奶奶一样分到的同样的户型,是让孙少平回来住的,孙少安和贺秀莲则是另外分了一套两室的房子。
王言自己也是一样,跟田福堂就在一层楼,中间那个一室的屋子住的就是田二、憨牛父子两个。
当晚,王言在新建成的工厂之中的食堂,招待了县里的领导以及记者们。
田福堂、孙玉亭等人也作为今天庆祝的代表,跟着过来一起吃饭。
不管王言等人的热闹,孙玉亭等人吃吃喝喝高兴得很。
“哎呀,终于是到了今天咧,光景真是过起来咧。你看看这鸡大腿,以前哪能吃到我的嘴里吗。”
孙玉亭说话的时候就晃悠着手上的鸡腿,嘴里还塞着刚吃的鸡屁股。
“还得是大厂子啊,以前我在钢厂的时候,人家厂里的领导就是这么吃的,一顿吃咱们好几个月的。我以前就想着,有一天我也那么吃上一顿,就是让我死了也愿意。”
金俊山的筷子夹了一个鸡爪子,因为他没夹到鸡腿,又不能跟田福堂抢另一个鸡腿,所以对孙玉亭这个上蹿下跳吃不够的很有了几分意见。
“你现在吃上这么一顿咧,还等甚呢吗?死去哇?”
田福堂出声缓和:“哎,俊山,人家玉亭是打个比方呢嘛,这么大喜的日子,说甚死不死的,多不吉利。”
“对呢嘛,来来来,咱们喝酒。”
田海民举着酒杯出言缓和,对此倒也很接受了,他们这都属于冤家,打打闹闹的太正常了。
正在他们喝酒的时候,孙少安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同他们打了招呼以后就坐下了。
孙玉亭说道:“少安,你怎么在我们这坐下了?赶紧去给领导陪酒哇?你不给他们喝好了,怎么能进步?”
孙少安连连摆手:“我还进步个甚呐?再进步不是就到我当厂长了嘛?别人不说,就说你们,我当厂长你们愿意吗?”
金俊武说道:“那肯定不愿意哇,咱们能有今天都是王言的功劳,他要是撂挑子不干了,不说咱们,全县人民都不同意。”
“那我还进步个甚?”孙少安好笑的说道,“而且你们也不想想,王言是甚地位?还用我去陪酒?我就是不喝酒,该办的事情不也还是得办?只不过我是双水牌的领导,招待人家得陪着喝几杯,要不然不像个样子。
现在那边用不着我,都等着跟王言说话呢,我就陪你们喝好。哎呀,这说起来啊,咱们可是好久没一起喝过酒咧,来来来,我提一杯。”
孙少安现在管着几千人,而且这个数目还在日渐增长,孙少安也变得很有领导模样了。
以前他还优柔寡断,想着你好我好大家好,想着更多的照顾一下干活的工人们。但是随着他要应对的事情更多,以及见过的人们各种的耍心思罔顾他的好意,欺骗他的感情,他自然而然的也就严厉起来,也能下狠手了。
现在双水牌之内,大家并没有吃大锅饭,而是事实上的执行着按劳分配、多劳多得的分配方式,只不过换了名目,大家的基本福利待遇都一样,想要附加的更多东西,就要多干。
这是谁都挑不出毛病的,工人们多干了活,给他们一些奖励也是说得过去的。
所以工人们也都很积极的工作,毕竟干的多赚得多嘛,产能在现在的条件下几乎拉满了,他们给厂里赚到的钱,都将成为繁荣原西县的资本。
王言那边其实更像是记者答疑,虽然是吃饭喝酒呢,但是敬业的记者同志们也还是趁机问更多的问题,他们想要知道王言是如何思想,对未来是什么看法,以及双水牌今后又如何发展云云。
因为他们都已经知道了,以前王言是如何跟双水村的人们说的,又是如何做的,最后真的达成了他说的那些。
短短的不到两年的时间,双水村的人们就已经走进了城里,那王言说过的其他的那些场景呢?
他们现在很相信王言的能耐了,以至于对那些听起来好像吹牛逼一样的话,竟然也是相信大过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