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气魄!
借他的名,行自个儿的法,既不落得个篡位夺权的恶名,又能把整个大院按照最铁面的规矩重新捏塑成铁板一块!
这哪里是一个普通的厨子?
这分明是一方真正能定国安邦的大将之材啊!
“依你!全依你!!”
易中海把手里的小红布包死死按在胸口上,眼眶里老泪纵横,连连点头,激动得浑身肥肉都在打颤:
“柱子,全依你!明儿早晨,我就召集老刘和老阎,在全院大会上把这规矩当着大伙儿的面定死!往后这院里,你就是定海的神针!你说怎么办,咱这帮老骨头就怎么给你推车!!”
何雨柱看着这个彻底被收服的老钳工,嘴角终于扬起了一抹舒畅释然的笑意。
他伸出手,在易中海单薄颤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行了,一大爷。天黑透了,地上滑,回屋歇着吧。明儿大清早,翻砂车间和后厨还有硬仗要打呢。”
“哎!哎!回屋!回屋!”
易中海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双手紧紧抱着怀里的布包,像是抱着一尊失而复得的护身符,迈着虽然苍老却前所未有踏实的步子,一步一步穿过被风雪荡涤干净的中院甬道,走进了西厢房温暖的门帘后头。
棚子底下,终于只剩下了何雨柱一个人。
何雨柱站在原地,深深地吸了一口干冷清澈的空气。
风过屋脊,老槐树的枯枝在清冷的月光下投下斑驳交错的深影。
何雨柱转过身,迈开大步,踏碎满地泛着微光的细雪,掀开了东厢房厚重暖和的棉门帘子。
屋里,滚烫的热水已经注满了洗脚木盆,袅袅的白汽中,娄小娥正坐在八仙桌旁,手里拿着针线,微笑着抬起头来。
门轴轻响,门闩稳稳落下。
四合院的这一方小天地,在经历了无数场惊涛骇浪、腥风血雨之后,终于在这深冬的风雪夜里,立起了真正的脊梁骨,沉沉地睡了过去。
腊月里的干冷顺着四合院的四方青石砖缝直往上钻,早起泼在井台边的半盆残水,眨眼功夫就凝成了一面锃亮发乌的薄冰镜子。
天光方才泛起一层鸭蛋青,垂花门底下已经有了细碎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