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保卫科。找李卫东。”
“再去汽修车间,告诉杨铁锤,他眼皮子底下养了耗子,让他带上家伙,在天桥上给我候着!”
……
何雨柱去找杨铁锤的时候,正是汽修车间下工前一个小时。
老头子杨铁锤原本正蹲在地沟旁,手里捏着一团棉丝擦拭着一把千分尺。
当何雨柱披着军大衣,冷着一张脸把孙满仓和棒梗勾连倒卖嘎斯卡车紫铜件的事儿撂在桌上时,这辈子把汽修车间当成命根子、把每一颗螺母当成自个儿骨头的八级大工匠,整张脸瞬间涨成了酱紫色!
“放他娘的狗臭屁!!”
杨铁锤当时气得浑身发抖,手里沉重的千分尺啪的一声狠狠拍在生铁工作台上,那双三角眼里血丝密布,像是要吃人一样冲着何雨柱咆哮:
“贾梗那小崽子是手脚不干净,可他进车间这半个月,在地沟里抠油泥连哼都没哼过一声!孙满仓虽然油滑,可他舅是刘副主任!何雨柱,你少拿黑话来诓我老头子!我车间里的零件,少了一颗垫圈老子都能摸出来,谁敢当着老子的面拆铜套?!”
面对暴跳如雷的杨铁锤,何雨柱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划了根火柴,慢条斯理地给暴怒的老头点上,然后将火柴梗甩在满是铁屑的泥地上,用脚尖缓缓踩碎。
“杨叔,您老干了一辈子八级钳工,听发动机声音能听出哪根气门嘴漏气,可您听不出人心里那根烂心烂肺的烂轴承是怎么转的。”
何雨柱看着杨铁锤,声音平静得让人生畏:
“是不是诓你,今晚七点,下工交接班。您老别走,带着你的十二磅大管钳,跟李科长一起上行车天桥。天窗顶上风大,您带壶热酒。要是七点半之前没人去动那个报废箱,我何雨柱当着全厂的面,跪在车间门口给您磕三个响头,承认我是挑拨是非的下三滥!”
“但要是有人动了……”何雨柱眼神骤然一沉,嘴角勾起一抹嗜血般的冷意,“杨叔,您这八级工的招牌,是留着当裹脚布,还是当场把那耗子的骨头敲折,您自个儿拿主意!”
杨铁锤被何雨柱这一席话顶得胸口剧烈起伏,嘴里咬着烟卷,牙齿将烟嘴生生咬得扁平。老头盯着何雨柱看了足足有一炷香的工夫,最终从齿缝里狠狠挤出了三个字:
“上天桥!”
……
于是,就有了刚才那一幕。
从下午三点开始,何雨柱、杨铁锤、李卫东带着四个保卫干事,就顶着刺骨的穿堂风,悄无声息地潜伏在离地三米高的行车天桥上。
天桥上冰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