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肉吃,买烟抽,把钱摔在何雨柱脸上!
这些念头在棒梗的脑海里疯狂地咆哮着,压过了所有残存的恐惧。他扑上前去,顾不上锋利的铜丝倒刺扎破了手掌,一把抓起沉重的紫铜线圈和铜套,用手里的破帆布胡乱一裹,死死抱在怀里!
东西足有十来斤重,冰凉刺骨,压得棒梗单薄的胸口一阵发闷。
他弓着腰,像一只得手的黄鼠狼,转过身,蹑手蹑脚地朝着车间后头那扇通风的小铁门摸去。
小铁门外头,就是车间废料场堆积如山的干柴火垛子。
只要把东西塞进柴火垛底下的雪坑里,孙满仓就会从外头翻墙进来取走,明天早晨,十块钱就会落进他的兜里!
五步。
三步。
一步!
棒梗伸出冻僵的右手,按在了小铁门的生铁把手上,手心里全是一片冰冷的虚汗。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
“咔哒。”
一声极其清脆、在死寂空旷的车间里显得格外刺耳的拉栓声,骤然在棒梗头顶上方三米处的行车天桥上响了起来!
紧接着,一道如同平地惊雷般的雪白强光柱,刺破了浓稠的黑暗,带着撕裂一切的狂暴威势,毫无预兆地从天而降,结结实实地打在棒梗的头顶上!
惨白的强光刺得棒梗双眼剧痛,几乎当场失明!
“贾梗!!”
一声苍老、暴怒、带着滔天杀气的咆哮声,伴随着生铁重重砸在钢梁上的巨响,在整座车间厂房里轰然炸开!
“老子教你修车,你他娘的在老子眼皮子底下当贼!!”
棒梗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成了冰坨!
他僵硬地、绝望地抬起头。
强光柱后头,行车的钢铁悬梯上,杨铁锤披着一件满是油泥的旧羊皮大坎肩,手里拎着那把两尺多长、十二磅重的生铁大管钳,一双布满血丝的三角眼瞪得目眦欲裂,像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下山老狂狮!
而在杨铁锤身后的一左一右两侧。
左边,站着面色铁青、手里握着橡胶警棍的厂保卫科副科长李卫东,身后跟着四个荷枪实弹、神色冷厉的保卫科干事!
而右边。
那个身材高大魁梧、披着深绿色呢子军大衣的身影,正静静地倚在钢铁扶手旁。
何雨柱嘴里叼着一根燃了一半的香烟,青白色的烟雾在强光灯的光柱里缓缓缭绕升腾。
他甚至连手都没有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来,就那么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地上那个抱着脏物、瘫软如泥的少年。
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片早有预料、冷酷到了极致的漠然。
“哐当!”
棒梗怀里那包沉甸甸的紫铜线圈和化油器铜套,从他颤抖脱力的双臂间脱手滑落,狠狠砸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面上,散落开来,露出了里面黄澄澄的铜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