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自己要像条烂狗一样在这儿受尽折磨,而何雨柱却能踩着贾家的骨头在大院里耀武扬威?!
“孙哥……你……你跟我说这些,到底想干什么?”棒梗狠狠吸了最后一口烟,把烟头狠狠按灭在生铁蹄片上,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剧烈颤抖着。
孙满仓见棒梗眼里的火苗已经被彻底拱了起来,嘴角露出一抹奸计得逞的诡笑。
他转过身,身子前倾,两只胳膊肘撑在池子沿上,把声音压得极低,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小贾,哥哥我看你是个带把的汉子,不忍心看你让那帮老绝户给活活玩死。我问你,你想不想手里有活钱?你想不想下工之后,也能挺直腰杆去小酒馆来二两烧刀子、切半斤猪头肉?你想不想让大院里那些斜着眼看你的人,都闭上他们的狗嘴?!”
活钱!
这三个字像是一块烧红的磁铁,瞬间吸住了棒梗所有的心神。
棒梗的瞳孔骤然放大,心脏砰砰狂跳起来:“怎么挣?杨铁锤管得那么严,我连车间大门都出不去……”
“车间大门出不去,可好东西就在这车间里头啊!”
孙满仓眼神阴森,抬手指了指车间后头那排紧锁着铁皮门的配件库房:
“你天天钻地沟,拆下来的那些旧卡车零件,哪些是好铜,哪些是报废的合金,你心里没数?昨儿市里运输队送来大修的那辆老嘎斯卡车,换下来的那副旧铜套、化油器铜浮子,还有那一捆高压分电器紫铜线……加起来足足有十来斤重!那些东西在杨铁锤眼里是废铁,可运到东直门外的废品回收站,那就是实打实的生铜!一斤纯紫铜,黑市上能卖到一块八毛钱!十斤就是将近二十块!”
二十块钱!
棒梗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的汗毛孔在这一瞬间全部炸开了!
二十块钱!他在地沟里当牛做马干上整整一个月,除去何雨柱扣掉的,连这个数的一个零头都拿不到!
“那……那是厂里的财产……”棒梗的声音发虚,嘴唇哆嗦得厉害,昨夜刀疤脸八爷那把杀猪刀的寒光、以及保卫科手里的粗铁链子,再次在脑海里闪现了一下,“要是让保卫科抓着……那是偷盗国家资产,要坐大牢的……”
“坐大牢?操!你小子怎么胆子比针鼻儿还小?!”
孙满仓嗤笑了一声,抬手在棒梗后脑勺上狠狠拍了一记,眼中满是不屑:
“什么国家资产?那是报废换下来的破烂!按规矩本来就该送去炼钢炉化掉的!谁去称那破铜有几斤几两?杨铁锤那个老糊涂,除了懂听发动机响动,账目上的事儿全由我师傅刘副主任管着!我师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咱们手脚干净点,把铜套用烂抹布包上,塞在推废铁渣的翻斗车底下运出去,神仙都查不出来!”
孙满仓伸手从兜里摸出一枚沉甸甸、油光锃亮的银元,在手心里啪的一声弹起,又稳稳接住,塞到棒梗鼻尖前晃了晃:
“看见没?这就是现钱!今儿晚上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