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男子直起身,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在下是王庭探马赤都统,孛儿温达,此地耳目繁杂,诸位携带大队人马行动不便,不妨由我亲自引路,护送各位入城前往王庭。”
“诶~”苏南栀轻轻抬手,从容摇头:“不必麻烦你相送,我们队伍人多,动静太大,贸然直入王庭反倒惹旁人猜忌。你只需告知城内守军不必拦我们即可,余下路程我们自行安排。”
“好,贵人若还有用的上我的地方,听凭吩咐。”孛儿温达当即翻身下马,和他的人马一起垂手躬身站在路边,毕恭毕敬目送队伍继续往盛京方向前行。
待队伍走远,彻底脱离孛儿温达的视线范围,格雅猛地勒紧马缰,骤然转头死死盯着苏南栀。
萨克达部数千部众齐齐停下,这些在马背上生活,在狼群嘴里求生的草原人,此刻大气也不敢出。
格雅翻身下马,大步逼近苏南栀,方才强压的所有隐忍、愤怒,此刻尽数翻涌而出,压得他喘不过气。
“你解释。”
苏南栀眼里没多少愧疚,反倒是一旁的阿日斯兰像个闯了祸、不敢言语的孩子,安安静静缩在一旁,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半句不敢说。
“那是阿不罕的贴身信物,独一不二,从不假手旁人。”
“苏南栀,我问你——你为什么会有他的狼牙?”
“你一路上出手相助,到底是真心,还是本就和阿不罕暗通款曲,从头到尾都在替他做事?”
苏南栀见状,微微敛眸,神色平静,并无半分躲闪。
“我和阿不罕,从无半点私交,更不会替他做事。”
格雅冷笑一声:
“无关?”
“苏南栀,我以为你是中立之人,是唯一能帮我掀翻阿不罕的助力。”
“可我到今日才知,你手里握着我杀父仇人最尊贵的信物。”
“你让我怎么信你?”
苏南栀静静听着,没有着急辩解,等她说完,才开口:
“格雅,我帮你赶路,帮你解围,是因为你我初见时,是你赠我衣物。”
“你予我一分善意,我便还你一路周全。”
“仅此而已。”
“善意换善意,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