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嫔闻言喜出外望,忙动员起室内的一干人等,从头到尾,她都未曾提起外面的康熙,甚至康熙许诺的贵妃之位,也未表露分毫。
因为宜嫔明白,她的姐姐从未在乎过这后宫的位分,因此不提也罢。
姐妹俩十指紧扣,对视一眼,互相打气后,陶宁深呼吸了一口,便尝试着开始用力。
起初陶宁还不太能使劲,渐渐地,她的脑子似乎完全夺回下半身的神经,已经能继续生产了。
可能是陶宁的宫口已经开到了十指缘故,接下来的生产居然异常顺利,不到十分钟左右,孩子就出来了。
“哇。”
众人的耳畔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宛如天籁之音。
宜嫔对着床上已经完全脱力的陶宁,激动道:“姐,你听到了吗?你生了,你终于将孩子生出来了。”
可此时的陶宁却连点头回应的力气都没有,她暗道了一声,终于结束了,随即就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空气中的血腥味已经被熏香所覆盖,就连身下浸满血迹的被子,也重新铺上了干净柔软的被褥。
陶宁望着床顶一阵恍惚,她没死,如此险峻的状况下,她居然险象环生了。
“姐,你终于醒了。”
宜嫔本打算进来瞧了一眼便出去,却发现床上的姐姐已经睁开了眼睛,她连忙欢喜上前:“你知不知道,你这昏睡就昏睡了整整两天一夜。”
陶宁一惊,她睡了那么久吗?
“傻楞了吧?”宜嫔轻笑一声,又问:“你现在饿不饿?”
可陶宁依旧感觉好累,只是点了个头。
宜嫔笑盈盈道:“那好,我去让冬雪给你端些吃食来,小厨房都一直都备着呢,就等你醒来呢。”
吩咐了下去后,宜嫔动作小心将陶宁扶起倚靠在床头,又笑眯眯问:“姐,你怎么不问我孩子的状况?”
陶宁坐直了以后,疼得微吸了口气,然后揶揄看向她:“还用问吗?从你脸上的表情,便能得知孩子的状况了。”
宜嫔忙捂住自己的脸,嗔怪道:“真是无趣,你就连你生的是男是女也不好奇吗?”
陶宁无所谓道:“总会知道的,也不在乎这一时半刻了。”
宜嫔表情神秘:“那你猜。”
陶宁语气有些戏谑:“不是男,就是女。”
宜嫔一怔,旋即恼羞成怒横了陶宁一眼:“有你这么猜的吗?”
陶宁笑笑:“你又没说不能猜全。”
然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太监声音,打破了室内和谐的氛围。
“皇上驾到。”
宜嫔担忧看向身侧的姐姐。
果然听到康熙到来的消息,陶宁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想重新躺回床上,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康熙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室内。
男人身形颀长,大步流星迈着长腿,很快来至跟前。
康熙眼下乌青的眼睛盈满了喜悦的光芒,特别当他看到陶宁活生生出现在他面前,他再也按捺不住,也顾不及有人在场,神色激动地一把将人揽入怀里,但他还是顾及陶宁刚生产不久,即便再激动,动作也万分小心,犹如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上天保佑,还好你和孩子都没事。”
经历过一次生离死别后,再次真切感受到怀里人的温度,空落落的心瞬间被填满,他侧脸餍足地贴着陶宁的秀发,发颤的声音更是透露出他此时的心潮澎湃。
天知道,那日他得知陶宁和孩子均安后,内心有多么激动与感谢,当天他甚至亲自还去宝华殿祷告与还愿。
面对康熙如此深情的表现,陶宁脸上毫无动容,内心也只有深深的厌恶和无力,特别是在自己妹妹面前,更不想与他上演情深似海的戏码,于是便轻轻拍了下康熙的肩膀,示意他放开自己。
对于刚经历过一场劫难的陶宁,康熙自然是百依百顺,还以为她是哪儿不适,忙放开她,紧张地问:“可是朕哪儿弄疼你了?”
陶宁微微摇头,垂眸轻声道:“妾身妹妹还在呢。”
言外之意就是请你自重点。
康熙闻言看了眼身后的朝他尴尬一笑的宜嫔。
他本就不介意是否有人在场,脸上自然没有任何窘迫的表情,只是他遵从陶宁的意愿,立马就放开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