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宁扬起下巴,傲娇道:“皇上第一天知道吗?从我不许你去旁人处,您应该知晓了才对啊。”
康熙低低笑出声,半晌,眼神戏谑道:“好,既然你不许朕去旁人处,那便都由你履行嫔妃的职责。”
言罢,他一把抱起陶宁。
陶宁尚未沐浴,现在已是夏天,随便动动就出汗,便不愿挣扎了起来:“我还未洗澡呢。”
康熙却步伐沉稳抱着陶宁往浴室方向走去:“那一起洗。”
意识到康熙意图的陶宁,挣扎得更剧烈了:“不要,不要,皇上您先洗,我随后再洗。”
可惜在此事上,陶宁永远没有话语权,只能无奈接受两人一起打水仗了。
也不知道是天气越来越热,还是感觉日子,越来越没有盼头的缘故,陶宁总感觉胸口闷闷的,一直喘不过气。
特别是面对康熙时,她总感觉心里一阵烦躁,似乎她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
然而皇天不负有心人,就在陶宁快要放弃之时,太皇太后终于是宣她。
康熙得知此消息之时,刚结束与大臣们商讨完,吴三桂忽然在湖南称帝一事。
因此他也不能怪罪梁九功,没有及时知会他。
“她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康熙冷笑一声,旋即又问梁九功:“她过去多久了?”
梁九功:“约莫有一个多时辰了。”
康熙眉头紧蹙,也就是,他前脚刚招大臣进宫觐见,太皇太后后脚,便宣宁宁去了。
六月的天,已然算是盛夏,碧空如洗的天空,高悬着炽热的太阳,灼烧着地上的一切,包括地上跪得摇摇欲坠的陶宁。
陶宁跪在慈宁宫前,已有将近三个小时了,虽然煎熬,她内心却是欢喜的,太皇太后有心责罚她,她也有心领罚。
这何尝不算是一种另外的双向奔赴呢?
方才,太皇太后已经以狐媚惑主的罪名,下旨将她禁足了一年,并且将她待遇降至贵人,抄写女则、女戒百篇,以儆效尤,最后还让她跪在慈宁宫三个时辰反省自身。
一个人形成某种习惯,只需要21天,所以一年时长,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等她解放出来,加上明年选秀,会有更多的新人入宫,兴许康熙就不太记得她这号人物了。
这些天的苦熬,总算得到了回报了,一想到这,她惊喜欲狂。
这般想着,陶宁听到皇帝的摆驾声,在外头响起
康熙来了。
可陶宁一点也不担心,毕竟太皇太后的懿旨已下,在这个孝道大于天的封建时代,碍于孝道他又能如何?
她赢了,她终于赢了康熙一次。
康熙还未踏进慈宁宫,一眼便发现顶着太阳跪在空地上的陶宁,见状,他连忙大步流星来到陶宁面前。
当康熙看到浑身大汗淋漓,脸色苍白如雪的陶宁时,即便知晓,这一切她自己咎由自取,也不由感到心如芒刺。
“朕来了,你不用跪了。”康熙心疼道。
陶宁的目的已经达到,不想继续康熙虚与委蛇,更不想再承康熙的情,只摇头道:“还有一个时辰,妾身能坚持。”
然而陶宁淡漠的眼神,却是深深刺痛了康熙的心脏,因为他知晓这场戏,已经结束了。
她的心里自始至终,都未曾有他半分位置。
可即便认清这一现实,他也不忍看她继续受罚,他也不再出言劝阻,而是直接弯腰一把将人抱起。
陶宁有心挣扎,可惜她已经跪了太久,浑身一丝力气也没有,感觉连手指抬起来都费劲,如何挣扎?
眼见陶宁似乎要昏厥了过去,康熙更加心急如焚,正准备转身带着她离开,身后却响起了太皇太后的声音:“皇帝。”
康熙转身,循声望去,就见佟贵妃扶着年迈的太皇太后,来至跟前,他温声问候:“孙儿,给皇祖母请安。”
太皇太后颔首回应,然后道:“哀家的懿旨,皇帝想必已经知晓了吧?”
康熙微微点头。
太皇太后:“既是如此,郭络罗氏尚未跪完,皇帝要将她带往何处?”
“孙儿见她面色苍白,似乎要坚持不住了,打算带她,先去看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