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的鼻息喷在她的脖颈处,紧接着耳垂一湿,男人的唇一点点向下划过,令陶宁的身子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还不及给陶宁反应的机会,一只强而有力的手,直接将她的脸板了过去。
两人四目对视,陶宁能从男人充斥着血丝的眼睛,清晰看到自己慌张的神色,男人的脸越来越近,下一瞬,她恶唇便完全被人封住。
两人气息交融,衣裳尽褪,温热的触感,犹如印章一般,一个个在陶宁身上落下湿润的印记,令人浑身颤栗。
陶宁脑子被这份炽热,烧得一片空白,甚至自己何时躺在床上,都不知道,直到两人合为一体的那一刻,她才意识清醒地呼痛了一声。
康熙倏然停下,哑着声音问:“疼?”
因着陶宁再嫁的身份,他便没有了那么多顾及。
陶宁眼尾微红,轻咬朱唇,忍耐道:“嗯,或许太久了,一时没适应。”
又或许是康熙太有实力了。
康熙轻笑一声,鼻尖蹭着陶宁耳垂:“好,那我尽量轻柔些。”
男人终是怜惜陶宁的,烛火摇曳,床幔下人影交叠,极致温柔。
与此同时,灯烛辉煌的景仁宫。
脸色灰败的佟妃,侧卧于烛火之下顾影自怜,单薄的身影,让人感觉,彷如风中之烛一般,仿佛能随时消失似的。
这时,一个小宫女进来禀告:“娘娘,永寿宫,好似已经歇下了。”
佟妃的贴身宫女杜鹃,面带喜色:“娘娘,皇上如此早便歇下,想必这位郭络罗小主,也不一定很得皇上喜爱。”
听了杜鹃自欺欺人的话,佟妃嗤笑一声:”如表哥不喜欢她,又为何劳心劳力,让内务府布置这一切?”
她不理解表哥为何对个寡妇,比她还要好?不仅腾出永寿宫主殿给那个女人住,按照宗室娶亲的规格迎她进宫。
这等待遇她从未享受过,想当年她满心欢喜入宫,就算是一顶小轿接她进宫,将她心中喜悦消减分毫。
因为她只在乎,自己是否能伴表哥左右,哪怕没有隆重的婚礼,她也甘之如饴。
杜鹃不愿意看主子再伤心下去:“娘娘您莫要多想,就算再热闹,也仅仅只在永寿宫而已,虚有其形,只是逗人开心的玩意罢了,和那些王爷娶侧福晋有何分别?”
不都是妾吗?
佟妃依旧没有被安慰到,因为就算只是逗人开心的把戏,她也未曾拥有过。
那边的杜鹃,非但没有注意到主子的表情不对,还越说越上头:“只有帝皇大婚,举国欢庆,全京城上下都张灯结彩,皇上亲自宣告太庙过后,从大清正门抬进,那才叫真正的皇上娶亲。”
说到末尾,她忽然意识到什么,惊恐地捂住了嘴。
以往她哄佟妃开心的话,如今已然变成扎向佟妃内心的一把尖刀。
杜鹃小心翼翼暼向佟妃,果然见佟妃的脸色更白了,在夜晚下,宛如鬼魅一般苍白。
她立马跪下:“奴婢一时失言,还请娘娘恕罪。”
而此刻的佟妃,已陷入了巨大的悲伤之中,她在心中一遍遍自问,如今的自己,在表哥心中的算什么?
她等了许久的皇后之位没等到,如今忽然杀出来一个貌美的寡妇。
在这人出现之前,她仍能安慰自己,表哥是因为钮祜禄家权势,才不得已立昭妃为后。
她在表哥心里,依旧是最特殊那个,她还是表哥心尖上的人。
可今晚的一切又算什么?她在表哥的地位,居然还没有一个寡妇重要。
表哥你真的好狠的心,就连唯一能支撑我的念想,就不留给我。
越想她内心越是酸楚,便痴痴笑了起来,随着而来就是她的手渐渐软了下来,身子一侧就倒下了。
好在跪在地上的杜若,眼疾手快接住倒下的佟妃,她面露焦急询问:娘娘?娘娘?”
许久没得到回应,她又朝外喊道:“快,快去把黎嬷嬷叫过来,娘娘晕倒了。”
不多时,便有一位方脸,神情严肃的嬷嬷从外间进门,直奔佟妃而来。
听了杜鹃所述,她一边命宫人去请太医,一边对杜鹃吩咐道:“你去永寿宫试试看将皇上请来。”
杜鹃惊愕张了张嘴:“可,今晚是郭络罗小主进宫的第一天。”
怕是不好请吧。
黎嬷嬷却不管这个,板着脸道:“我叫你去,你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