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宁无奈之下,也只好接下这项取名的任务了:
“我之前身边伺候的人,叫春蕾、夏露,那你就叫秋霜。”指着那个看着模样喜庆的宫女道,然后又指着那个伶俐妥帖的宫女:“你就叫冬雪吧。”
两人大喜过望,忙磕头道:“多谢小主赐名。”
身边只有两个人伺候,陶宁还有些不适应,便问:“永寿宫的宫人,只有你们两个人吗?”
秋霜摇头:“还有一位大太监与四位打扫宫人,他们没有您的指令,不敢擅进屋内,小主需要奴婢去将人全都唤进来吗?”
陶宁刚起床,都没洗漱,暂时还不打算见人:“你们先替我洗漱,等得闲,再叫他们来我面前吧。”
秋霜和冬雪点头应是,便上前一起为陶宁穿鞋更衣了。
洗漱的水,但已打好,陶宁洗漱后,坐在梳妆台前,问身边两人:“现在宫里请安的时辰一般是什么时候?又是去哪个宫请安?”
她虽然不会去争什么宠,但也不会狂妄到不遵守宫规,以免落下什么把柄,令人借题发挥处罚。
她也倒是不担心,后宫嫔妃随意处罚地位嫔妃。
因为清朝的宫女都是在旗的包衣女子,不少人的父兄,都在前朝为官,皇帝顾及臣伦,自然不会让人家进宫的女儿,平白受了委屈。
如果宫中有嫔妃仗势欺人,随意处罚宫女,皇帝定会降下责罚,故而后宫的嫔妃,处罚宫女们都是慎之又慎。
宫女都是如此,更遑论嫔妃呢?
所以只要她严谨遵守宫里规矩,让人拿捏不出一丝错误,旁人也就无计可施。
认真梳着的头的秋霜,听到主子询问,忙抬头道:“回小主是卯时正,自先皇后薨逝后,嫔妃们请安,便都去太后的慈安宫请安了。”
陶宁了然点头,那就是早上六点:“那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冬雪笑道:“正是卯时正。”
“什么?”陶宁一脸惊慌。
秋霜安抚道:“小主您莫慌,自从皇上宣布立后人选后,太后便降下懿旨,让众嫔妃不用再前往慈安宫,向她老人家请安。”
陶宁提起的心,又放了下来,还以为她第一天在后宫打卡就要迟到了。
如今才八月初,帝皇大婚似乎定在八月尾,那她至少将近一个月不用早起。
昨晚康熙又愤然离去,没准以后都不会来找她,这意味着,接下来这段日子,完全全都是属于她自己的个人时间。
如此一看,这也算是她入宫后的一点慰藉了。
因此,陶宁的心情也好了起来,问身后的两人:“今儿早餐用些什么?”
冬雪帮陶宁插上一支簪子后,回答道:“有烧饼、枣糕、栗糕、以及各色包子,还有粥的话,有梗米粥,小米粥,南瓜粥,小菜有辣萝卜、炒豆芽、蜜渍豆腐等。”
陶宁睁大眼睛:“那么多?”
为陶宁做发型最后调整的秋霜,讪笑道:“昨晚一直没机会问您的口味,奴婢和冬雪今一大早,就多拿了些回来。”
陶宁微微侧头问:“那,这儿符合规矩吗?”
秋霜摇头:“不清楚,奴婢和冬雪去拿的时候,直到将带去的食盒装满,都没人出面阻止。”
陶宁若有所思,昨晚康熙也没说给她什么位分,就被她气走了,会不会是内膳房的人,拿不准她最后是什么位分,也就随便她的宫人拿了。
反正两个人又能拿多少?
这算不算是新人福利?一顿自助式的早餐。
旋即她想到什么,又问:“如果皇上一直没有册封我的旨意,我会是什么位分啊?”
康熙这个狗男人,将她弄进宫,也不说是以什么位分迎进宫,睡了她以后,也没什么表示,昨晚还跟她说一大堆虚无缥缈的承诺,实际上半点实在都没有。
昨晚还因为这个生气,简直了。
秋霜和冬雪两人齐齐摇头:“皇上尚未赐下旨意,奴婢也不知,不过您既然分了一处宫殿住下,便是皇上的正经嫔妃,应是庶妃了。”
陶宁懂了,就像以前那些入了掖庭的秀女一样,就算没有明确的位分,那也是皇帝明面上的女人。
只不过清朝叫庶妃罢了。
“好,知道了,不过,你们下回还是少拿点吧,别回头,让别人抓到我们永寿宫的错处。”陶宁开着玩笑。
秋霜和冬雪连连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