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脑子进水,才会乖乖跟着康熙进宫。
陶宁冷静分析着,想着为今之计,还是得劝说康熙不要接自己进宫,思绪电转,又连忙跪下,装作很是惶恐的模样:“还请皇上息怒,宁宁并非这般想过皇上,皇上一直对宁宁克己复礼,乃正人君子是也,只是宁宁觉得,宁宁不进宫,除去许多麻烦之外,也照样能与宁宁长相厮守,宁宁可以永远在月牙阁等您的驾到。”
看着陶宁如此巧舌如簧,康熙反而怒极反笑:“如此说,你情愿与我无媒苟合,也不愿意在明面上与朕有任何牵扯?”
陶宁被说得一怔,虽然是那么个意思,也不用说得那么直白,好吗?
康熙站起身,迈步来到陶宁面前,蹲下与陶宁对视,目光犀利,仿佛能穿透人灵魂,盯得陶宁身子不由瑟缩。
“宁宁,你别白费心思了,你今后这辈子只能与朕相关,日后史书上,都会抒写着我们的事迹,别妄想逃离朕的身边。”
此言一出,意味着陶宁的谋划全盘失败。
霎时间,陶宁血色全无,所有的乐观瞬间被击碎,一种无力感从四面八方袭来。
她感觉自己在康熙面前,就好像一个跳梁小丑,无论怎么蹦跶挣扎,都永远逃出去他的手心。
事已至此,她心如死灰,只能被迫等待着如死水般的日子到来。
而康熙只居高临下扔下一句:“你不适合献媚,以后别这样了。”就离开了。
这一句话更是将今日的陶宁定在耻辱台上。
慈宁宫
神龛上阖眼的佛像,肃穆祥和,恍若一直在慈爱俯瞰众生。
而这众生中,也包括神龛前神态虔诚的太皇太后。
这位辅佐两位少年登基的老太太,并没有像外界传的那般严肃,可怕,反而像是个慈祥的老太太,或许是多年礼佛的原因,身上沾染了几丝佛气,表情看起来和神龛上的佛像还颇有几分相似。
太皇太后从容得从苏麻喇姑手中接过三柱香,然后举着香拜三拜,再轻车熟路将香插入了香炉中。
香烟袅袅下,太皇太后搀扶着苏麻喇姑的手,一边往正堂走,一边问:“现在战事告捷,玄烨还出宫干什么?”
苏麻喇姑摇头:“奴婢不敢窥视帝踪。”
太皇太后轻轻哼了一声:“他是你带大的,长辈问一两句又怎么了?”
苏麻喇姑笑笑。
太皇太后也笑笑,又问:“玄烨还没做出抉择吗?”
问的是立后的人选,此事在今年五月的时候,她们便商讨过一遍了,当时都一致默然是钮祜禄家的昭妃,甚至都开始命内务府先筹备着立后的事宜了。
如今吴三桂已经成不了什么大气候,也该将册立皇后了,因此,她才派苏麻喇姑试探一下,皇帝的意思。
苏麻喇姑如实回答:“皇上说人选仍待定夺。”
太皇太后停下脚步:“还有待定夺?钮祜禄一族这些年来屡立战功,只是封几位侯爵可不够。”
自从遏必隆被夺取一等公爵以后,钮祜禄一族便一心,为重获一等公爵而奋争。
他们之所以,在赫舍里皇后去世后如此拼命,不就是为了将昭妃推至皇后之位,再授国母之父为一等公爵。
虽然比不得开国大臣等不世之功,但爵位好歹也回来了。
“还是说,玄烨是想补偿佟氏一族,立佟妃为后?”一想有这个可能,她不由皱起眉头,虽然佟家也帮皇帝出了不少力,可论功劳可不及钮祜禄一族的一半。
要想马儿走,就得给马儿吃草,皇帝如此敷衍功臣,日后恐怕没人想效力于朝廷了。
苏麻喇姑还是替康熙说了句话:“或许是皇上有太子这一层顾虑,才想着选身子不易生养的佟妃娘娘。”
太皇太后也不是不明白这一点,钮祜禄一族即便经过鳌拜事变,被皇帝夺取爵位,也依然实力雄厚。
除了没了撑门面的公爵爵位,它仍算是满清第一大族。
倘若其家族,拥有一位皇后所出的嫡子,可预料到,这将对未来的太子产生巨大的威胁。
不过她早便预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犹豫再三,她叹息一声,决定道:“你去跟皇帝说我力推昭妃为皇后,顺便将昭妃已不能生养的真相告知于他。”
苏麻喇姑垂眸应是:“还有一事,奴婢要向您禀告,皇上欲要接郭络罗主事的大格格进宫为妃。”
太皇太后:“没走内务府?”
苏麻喇姑:“皇上给了恩典,郭络罗主事这一支已抬入满洲镶黄旗,按正常世家女子进宫,并且命人布置了永寿宫主殿。”
抬旗这事太皇太后没意见,毕竟她听闻郭络罗主事在此次粮草一事上,立了大功,给了个抬旗的殊荣也应当,可随便抬入个镶蓝旗便是了,怎么还抬入上三旗的镶黄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