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加拉,茹蕾制药厂,午夜时分。
槐花突然从睡梦中惊醒,窗外传来唰唰的雨声。
“下雨了?”她披上衣服走到窗前,雨水拍打着窗棂,窗外一片漆黑。
“兰心?兰心?!”槐花打开房门,走到隔壁门口,敲门呼喊。
蝈蝈披着衣服走过来:“怎么了,经理?”
蝈蝈的真名叫兰心,她妹妹蛐蛐的真名叫兰香。
“下雨了,仓库旁边的药草没盖苫布,咱俩去盖上!”槐花说着,拿起手电,往外走。
蝈蝈紧随其后。
槐花,果然是称职的经理,在深宅大院待过,懂得料理一切。
看护厂房的大肠和阿森已经在仓库旁边的小房子里睡着了,晚上又喝了不少酒,最近大家都很放松。
土行孙凌晨时分围着厂区转了一圈,没什么异常,他也放松警惕了,回到了望哨抱着枪打瞌睡。
马夫刚才正抱着蝈蝈睡觉呢,蝈蝈被槐花叫走了,他也从被窝里披上衣服起来,走出来和槐花、蝈蝈一起拿起苫布,裹盖药草。
南洋形成的这片乌云,终于飘到了孟加拉上空,不一会儿,就电闪雷鸣,雨越下越大。
仓库旁边竖着的木桩上的大探照灯一直亮着,这是陈三爷定下的规矩。
突然,啪地一声,不知什么击中了探照灯,灯芯碎了,噗地灭了。
整个厂区顿时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槐花抬头看了看探照灯。
马夫身子一颤,身经百战的他立马发觉不妙,大吼一声:“趴下!”一下把蝈蝈和槐花扑倒在地。
与此同时,枪响了,工厂院墙上探出一排排乌黑的枪口,一同开火,数不清的火舌突突窜出,一排排子弹扫射过来。
全是重机枪、大口径子弹,瞬间穿透仓库铁板围墙,将仓库打得稀巴烂。
更有无数子弹射向办公楼和宿舍,门窗玻璃全被打碎。
上百员工在睡梦中惊醒,不知所措,慌忙起身,正中敌人诡计,子弹横扫,如冰雹密集射向员工,一时间职工宿舍血流成河,惨叫声不绝于耳。
“阿森!大肠!”马夫趴在地上拼命叫喊。
阿森和大肠在小屋中也被突如其来的枪声惊醒,他们怀里都有手枪,赶忙子弹上膛,冲了出来。
“卧倒!”马夫一看二人傻乎乎冲出来,急忙用了军事口令。
阿森和大肠当即匍匐在地,躲在小屋旁的砖垛后面大喊:“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袭击!袭击!”马夫缩身药草垛后面,一边护着槐花和蝈蝈,一边回话。
此刻,院内子弹穿行,如无数流星划过,密密交织,所有人被压得动弹不得。
楼内,犀利哥正抱着蛐蛐睡觉呢,刚才枪一响,他就一个激灵蹿起来,反手将蛐蛐按在床下:“躲在这里,别动!”
说罢,拿起枕头下的手枪,猫腰冲到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