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笑笑发誓再也不惹这个心机男了,报复心也太强了。
厚重的窗帘将天光彻底阻隔在外,卧室内只余一片昏昧与滚烫。
等这场近乎惩罚般的纠缠终于歇止时,时间已经悄然滑过了正午。
徐笑笑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乌黑的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与脸颊旁。
她连掀起眼皮的力气都彻底耗尽,纤细的手指无力地搭在微皱的薄被上,整个人深陷在柔软的床褥间,连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颤音与抽噎后的沙哑。
身后的男人终于平复了急促粗重的喘息。
傅言琛眼底那抹熬夜带来的猩红已然被餍足后的温软所取代。
他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凝视着怀中满脸疲惫、眼尾泛着嫣红的女人,心头那股被误解的狂躁与积压的戾气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怜惜与后怕。
他翻了个身,动作极轻地将徐笑笑揽进怀中,长臂收紧,让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贴在自己的胸膛上。
“笑笑……”
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贴着她的发顶响起,带着极致温柔的哄弄,修长的手指一下又一下顺着她单薄起伏的脊背轻抚,“好了,不折腾你了,睡吧。”
徐笑笑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本能地将脸往枕头深处埋了埋,背对着他,鼻音浓重地哼了一声,透着无声的抗议。
傅言琛低笑了一声,也不恼。他拉过滑落至腰际的鹅绒蚕丝被,将两人妥帖地包裹好,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旋,闭上了双眼。
昨夜通宵改图纸的极度透支,加上方才一番剧烈的宣泄,紧绷了二十几个小时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听着怀里人渐渐匀称的呼吸声,浓重的睡意排山倒海般袭来,不多时,男人沉稳悠长的呼吸声便在静谧的房间里规律地响了起来。
这一觉,两人直接睡到了黄昏。
天边泛起大片暗红与橘黄交织的晚霞,透过窗帘的细微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微弱的光斑。
徐笑笑是被一阵口干舌燥给渴醒的。
她动了动酸胀得仿佛散架了一般的四肢,刚想翻身,腰间那条沉重如铁石般的手臂便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
徐笑笑微微侧头,借着昏暗的微光,看清了身旁男人的睡颜。
平日里在商场上杀伐决断、冷酷矜贵的傅氏掌权人,此刻眉宇间的锋芒尽敛,额前的碎发微乱,眼下的青黑虽然消退了些许,但整个人依然透着一股深陷沉眠的疲惫。
即便是在熟睡中,他的手臂依然以一种极具保护性却又霸道的姿态横在她腰上,仿佛生怕她会趁机溜走一般。
徐笑笑抿了抿唇,看着他下巴上冒出的一层淡淡青色胡茬,脑海中浮现出清晨看到的那些图纸细节,心口那股怨气终究是化作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试图将傅言琛沉重的手臂从自己腰间移开。
然而刚一动作,身侧的男人就立刻警觉地醒了过来。
傅言琛长睫微颤,睁开眼的瞬间还带着初醒的迷茫,但视线在捕捉到徐笑笑想要起身的动作时,神色骤然一清,手臂猛地往回一带,直接将她重新拉回了怀里。
“去哪儿?”他的嗓音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睡意与刚醒时的微鼻音。
徐笑笑被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傅言琛,你松手,我快渴死了,喉咙冒烟,而且念安还在楼下!”
听到“渴死了”三个字,傅言琛眼底闪过一丝自责,立刻松开了禁锢。
他撑起身子,动作利落地掀开被子下床:“你躺着别动,我去倒水。”
他甚至没顾得上穿拖鞋,赤着双脚走到套房外间的吧台边,动作熟练地兑了一杯温水,试了试水温,这才端着水杯快步折返回床边。
傅言琛倾身将徐笑笑半扶起来,把水杯递到她嘴边,眼神专注而温和:“慢点喝,温度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