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能掏?
这孽子的这一招,真是狠辣至极啊!
高峰的脸上,满是挣扎。
一边是自己的一双手,一张老脸。
但另一边,却是高长文这个孽子的下半辈子。
高峰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高长文拿着一万两银票,意气风发地踏进胭脂阁的画面。
这孽子本就三天两头往青楼里跑。
若再得了一万两银子,只怕连家都不回,直接住在里面!
那等烟花之地,鱼龙混杂。
这孽子又一向管不住自己。
万一哪日染上花柳病,毁了身子……
高峰的神情,陡然严肃起来。
若舍下这一双手、这一张老脸,真能让这孽子从此远离青楼,迷途知返,走上正途,哪怕只学到阳儿一半的懂事,那也值了!
一个父亲的责任,不就是在孩子走歪之时,哪怕将手伸进烂泥里,也要将他拽回来吗?
不!
莫说烂泥!
纵然是屎,他今日也得伸!
高峰缓缓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
那张脸上只剩下了一个父亲义无反顾的决绝!
高峰深吸一口气。
屏住呼吸。
咬紧牙关。
然后缓缓挽起了袖子!
这一刻。
高峰的神情无比悲壮,就犹如即将奔赴一场九死一生的战场!
片刻后。
高峰的右手,猛地僵在了痰盂之中。
卧槽!
没有。
这里没有。
那里也没有!
高峰不死心地又翻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