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凯站在那些不断逼近的同心圆纹路前方,白发在无风中轻轻浮动,像是一团被凝固的火焰。
他没有后退,眼神中甚至更没有一丝慌乱,脸上浮现出一抹自信的笑容,目光中透露出的白光,仿佛在傲视着眼前的敌人。
柔甲的那些藤蔓依然连接着他的后背,翠绿色的光芒沿着藤蔓的脉络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那些光芒所经之处,天凯白色光晕的外圈似乎被附上了一层淡淡的翠绿色。
天凯双手摆出握剑的姿势缓缓的抬起,原本空无一物的手中,凝聚出一把洁白光芒的巨剑,一直举过头顶,巨剑绽放出的光芒直指苍穹,仿佛将这片空间一分为二。
温特的同心圆纹路朝着天凯的位置逼去,眼看着即将到达天凯面前的那一刻,天凯手中剑刃猛然挥出。
只是简简单单的挥斩,空间中似乎被切开一道裂痕,一切衰败的能量在这一刻全部消失,转而一道如同太阳直射下来的光芒在裂痕之中涌出。
那道裂痕在天凯剑刃划过的轨迹上持续扩大,如同一张被撕开的帷幕,露出后方从未被这片枯萎之城接纳过的光芒。
金色的阳光从裂痕中倾泻而下。
温特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剧烈收缩。
他抬手遮挡那刺目的光芒,指缝间能看到他枯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从未有过的表情。像是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过阳光的人,被突如其来的温暖灼伤时才有的茫然。
那些同心圆纹路在阳光触及的瞬间发出嘶嘶的声响,如同冰雪遇上了滚烫的沸水,一层接一层地消退,化为看不见的蒸汽散入空气。
“看到了吗?”天凯的声音并不大,但在整座枯萎之城中清晰可闻“你觉得现在的我,是天真,还是狂妄?”
天凯单手持剑挥至后方,灼灼的白光在瞳孔中闪烁着看向温特“你的时间能力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只见被天凯光刃击中的温特,双手抵在胸前的位置,像是在刚刚的一瞬间就已经做出了防御姿态。
但他胸口的位置,能够清晰看到被击中后留下的疤痕。而在疤痕之中流淌出来的不是鲜血,更像是一种树木的汁液。
“你也是精灵族吗?”天凯看向温特,不屑的询问道。
温特冷笑了一声,缓缓直起身,身体如同坚韧的树木一般,笔直的挺起“我可不是什么精灵族,只不过是有着与其相同能力的人而已!”
说话间他的目光看向了柔甲“低等的古精灵只会将自身的能力朝着辅助向发展,但木这一类的能力强大的才不是这些!”
温特抬起干枯的手臂,一棵枯木拔地而起,上面没有任何的叶子,但这棵枯木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停地生长着,像是一个新生的枝芽一般。
“能让事物朝着我所期望的方向发展,这才是我们这种能力最强的觉醒!”
天凯看着那棵拔地而起的枯木,脸上的不屑并没有消退,但他的目光在温特的话音落下时微微凝了一瞬。
“朝着你所期望的方向发展……”柔甲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目光注视着那一棵不断生长的枯木,像是从深渊之中爬出的邪恶能量。
“作为时律庭的执行者,时间对我们来说,就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东西!”温特的身体似乎在此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干枯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树皮般的纹路,从手背开始蔓延,沿着手臂攀上脖颈,又在颧骨两侧交汇成如同年轮般的螺旋纹路。
那些纹路并非静止不动的,而是在缓缓旋转,一圈接着一圈,像是一棵树的记忆正在向外翻涌。
他的双臂逐渐变粗,指尖延伸成爪,每一根指节都覆盖着深褐色的木质甲壳。
胸前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但那道疤痕并没有消失,而是变成了一道翠绿色的纹路,如同被嵌进树干的玉石。
“我可以让你们的能力朝着衰亡的方向发展,与此同时你们的失败也已经是必然!”
“真正的我,是让万物走向终末的守门人。”温特的声音在此刻变得格外的沙哑,像是干枯树皮不断摩擦的声音。
而天凯与柔甲能清楚的感知到,自身的力量如同一个没有封底的沙漏,正一点点的不断流失,根本不知道流失到了什么地方。
但天凯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像是没有将温特放在眼里的轻松,他甚至在温特的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打了一个哈欠。
柔甲看向天凯“喂!人家都已经用全力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天凯转过头看向柔甲“这种程度怎么跟我们在地底世界的训练相比?”
“快点吧,我们打倒他之后还有其他敌人呢!”
“那就速转速决吧!”天凯声音落下的同一时间,手中的光剑绽放出了比刚刚任何一次攻击都要闪耀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