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就能把恶人拖进深渊。
走好,妹子。”
十小时后。
医院病房。
庄岩站在床边,面无表情,看着床上那个连镇静剂都压不住的陈正央。
那人浑身抖得像抽了风,喉咙里咕噜出不成调的惨叫,瞳孔涣散,满嘴白沫。
庄岩不用闭眼,都能看见那画面——
一个灵魂,被拖进地狱。
眼球被钩子拽出,舌头被铁钳拔断,铁树穿腹,油锅翻滚,刀山爬得皮开肉绽,血池里泡着没喘完的气儿……
一层,又一层。
他看着陈正央脖子一歪,喉咙咯一声,最后一口喘息,彻底断了。
这是报应?
maybe。
庄岩转身,推门出去。
因果轮转,天理昭彰。
夕阳沉得慢,霞光把整条街都染成暖橘色。
秋风轻轻卷着落叶,吹过人声喧闹的步行街。
蔚烟岚推着婴儿车,慢慢走着。
不远处,小豆丁光着脚丫追着庄岩,咯咯笑得像只疯鹅。
唯一的变数,是儿子快三岁了。
没变的,是弟弟眼里那束光,还跟小时候一样亮。
这就是她从前偷偷幻想过,却从不敢奢望的日子。
居然就这么,被他给扛回来了。
“老爸!”
小豆丁一把扑到庄岩腿上,高高举着一根红得发亮的糖葫芦,眼睛亮得能当灯笼用:“吃不吃?!”
庄岩明知他耍花招,还是笑着俯下身,张嘴准备咬。
“啊——!”
小豆丁尖叫一声,拔腿就跑,糖葫芦在空中晃出一道甜腻的弧线。
“小兔崽子!”庄岩摇头笑骂,可眼底软得像化了的。
这时,一根糖葫芦,悄悄递到他嘴边。
他一抬头——
蔚烟岚站在那儿,灯火照着她的眼睛,像盛了一整个银河。
那里面,全是暖的,稠的,甜得能齁死人的温柔。
你要是这时候不亲她,你还是人?
庄岩咬住一颗糖葫芦,往前一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