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多拉的逻辑是:问题来了,我先看看这个问题是谁提出的。
如果提出这个问题的人只是在表达观点,那没问题。
但如果提出这个问题的人试图通过舆论、民意、请愿、示威来逼迫皇帝改变决策——那他就不是在“提出问题”,他是在“制造问题”。
而制造问题的人,本身就是问题。
潘多拉不会解决问题,她会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她不嗜血,是因为在她看来,一个试图裹挟皇帝决策的文明,已经不是“需要管理的附庸”,而是“需要清除的病原体”。
清除病原体最快的方式,不是和它辩论,不是和它谈判,不是试图说服它——是让它从存在层面消失。
潘多拉的从来不喜欢去解决提出问题的人,但是很喜欢解决那些问题完全是为了威胁帝国根的人。
毕竟潘多拉的视角,能把帝国用十年的时间建立的如此庞大,在如今已经拥有如此多的根基的情况下。
就算没有这些文明帝国一样可以发展起来,就是,不过又变成旧帝国的没有任何常规文明,只有自律机器的虚空之癌的老路子而已。
这路子的确发展的更恐怖。
毕竟潘多拉只要下令了使徒在了解前因后果之后,就算自己下达命令,潘多拉其实,权限本质上是与自己是同级的皇帝。
甚至还拥有着当年神皇赐予的纠察权利,这是来自于长公主或者说使徒原型机的特殊权利。
这帮疯狗真杀起来了,自己可管不了一点!
使徒忠于皇帝,而非帝国,但是前提是皇帝是靠着自己的想法下达的命令,而非被裹挟,特别是在长公主的允许搞事的情况下。
任何可能是裹挟的情况下的命令都是不可执行,只有将裹挟的情况彻底解决了,使徒们才会重新听取自己的命令。
洛德是真心不指望一个口号是:“战争一统寰宇,强权带来自由,独裁维护和平,战争征服所敌”的帝国留下来的使徒能发什么善心是一群善茬子。
“最终方案敲定。”
洛德语气沉稳正式,下达最终处置指令。
“维持温和接触策略不变,持续尝试跨宇宙通讯对接,同时派遣高阶使徒小队潜入探测。
尝试接入对方文明局域网,低调收集基础情报、科技数据、文明习性,全程隐蔽行动不暴露我方主力战力。”
“同步落实附庸文明伤亡补偿、设施损毁补贴政策,所有受损文明、遇难人员家属全部足额赔付到位。
绝不亏待任何追随帝国的附属势力和子民。”
“别小看这种局部小事,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一点点边境摩擦处理不当。
就有可能引发内部舆论动荡、文明猜忌、体系分裂。”
“我辛辛苦苦攒了九年的发展家底,好不容易稳住全域秩序、带动所有文明稳步发育。
绝对不能因为一次无脑冲动开战,搞出内部撕逼、反帝制反集权的内乱风波,纯属得不偿失。”
洛德放下手中签字笔,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暗沉的天色,心底生出无尽感慨,看透了所有星际文明的生存本质。
“我算是彻底摸透所有文明的底层尿性了,个体人类会有忠诚、温情、道义、信仰这些纯粹的情感。
但文明作为庞大的利益集合体,从来没有真情实感可言,唯一永恒不变的只有利益。”
“无数文明嘴上高喊忠君爱国、追随秩序、敬畏皇权。
背地里所有人盯着的都是资源利益、发展红利、生存权限,跪在权力脚下博取好处,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这群星际文明本质就是一群拨着算盘的疯子,战争能带来发展红利、资源暴涨、阶层跃升的时候。
所有人都会疯狂追捧战争,全然无视战争带来的伤亡亏损。”
“只要盈利收益能彻底覆盖战争损耗,这群文明就会毫不犹豫主动开战。
每一次星际征伐的算盘拨动声,底下埋葬的都是无数鲜活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