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业踩开手术室的自动感应气闭门,径直走到袁威宏身侧:“师父,我现在要请个假出去一趟。”
袁威宏正侧身给秦葛罗讲解着上一台手术的功能重建术细节,微微偏头:“你现在请假出去干嘛?”
“约炮也不该是这时候啊?”
方子业或许会离开中南医院,但基本上不在手术中途请假外出,袁威宏就多问了一嘴。
“出去吃饭!”
“虽然是临时通知,但都已经安排好了,他晚上十点又要走。”方子业应道。
“谁啊?”袁威宏眨了眨眼皮问。
请方子业吃饭的是陈广白,他今天是特意从恩市赶来汉市请方子业吃饭的。
而且不仅是陈广白来,陈广白的妻子和陈希莶也来,主要就是为了表达方子业抢救陈宋的救命之恩。
方子业从恩市离开得匆忙,陈广白并未来得及安排,所以特意来补。
本来约的是今天的七点,吃过之后要住汉市,不过陈广白临时接到了‘电话’,今天晚上必须要赶去京都一趟。
“一位同事。”方子业回。
“那你去吧,别喝酒。”袁威宏也没追问,继续对秦葛罗说:“这个桡侧腕屈肌的功能重建啊,你要根据肱骨髁上的……”
李诺也在一侧认真竖起耳朵听讲,不敢有丝毫大意。
方子业这才默默退出手术间。
才下了外科楼,陈广白就亲自迎了上来:“方教授,你在做手术吧?着实不好意思啊,请您吃饭还要打扰您的工作。”
陈广白双手抱拳,满脸的歉意。
“没事,陈医生,您这边不是也有突情况么?”方子业道。
“没办法,那边催得急,事关我们中医药界的一件大事,我不得不赶过去。”
“我要是不去的话,估计我家老爷子也坐不住了。”陈广白道。
方子业闻言,目光一闪。
不是吧?
那件事这么快就酵了?自己这边都还没开始准备的。
陈广白引方子业上车后,就主动坐到了驾驶位。
“方教授,大恩不言谢,今天也只是一次便饭宴请,没有特别的规格,不过胜在菜品比较精致。”
“我老婆和我女儿也在,我晚上有事,所以就陪你喝不了了。”
“不过你要是想喝酒的话,我老婆可以陪你喝几杯。”
方子业赶忙道:“不不不,陈医生,我也不好喝酒。”
“方教授,其实说来说去,也就还是那几句话。还是要谢谢你,救了我父亲一命。”
“你离开之后,我们团队重新推演了上次的手术过程,最后得出来的结论是,如果没有方教授你的介入。”
“我父亲生还的几率接近个位数的百分比。”
“即便是有李永军教授等人的介入下,依旧是这个数据。”陈广白夸得有理有据。
“那应该是李教授他们自谦了。”方子业轻轻摇头。
陈广白道:“并不是,方教授您的抢救思路,也是非常宝贵的指点,若您不来?”
“这场抢救还真未必能正常延续。”
“如今,我父亲虽然失去了味觉以及左手的运动觉,左脚的运动觉,却已然是最好的结果了。”
方子业一愣:“什么?陈院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