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克雷齐娅摆摆手,安抚几句,便拉着杨炯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敲了敲桌子:“两壶葡萄酒,一盘橄榄,一盘干酪,再来点面包。”
酒上来得快,卢克雷齐娅给杨炯倒了一碗,自己端一碗,凑到嘴边抿了一口,金瞳眯起来,一脸舒坦。
“快尝尝呀!我小时候经常来这偷买喝酒!”
杨炯喝了一口,咂了咂嘴:“不错,比西西里那些掺了水的强多了。”
“你喜欢就好!”卢克雷齐娅拿手捏了颗橄榄丢进嘴里,嚼了两下,忽然瞥见街道上一男子捧着一捧风信子正向一女孩求爱。
她转了转眼眸,拿脚尖在桌子底下踢了踢杨炯,“哎,我问你,你送给多少女人花?”
杨炯正拿面包蘸橄榄油,闻言手一顿,眼珠子转了转:“花?什么花?”
“少装!风信子、玫瑰、百合,什么花都算。”
“这……罗马的风信子最好,真的,我方才在河边就闻见了,比别处的香。”
“你少跟我东拉西扯!”卢克雷齐娅拿橄榄核丢他,“我问你送过多少女人花!”
“我哪记得清。”
“那就是很多喽?”
“也不是很多……”杨炯把面包塞进嘴里嚼,含含糊糊地说,“就……有那么几个。”
“几个?”
“三……三四个?”
“三四个?哈!”卢克雷齐娅把酒碗往桌上一墩,酒液溅出来几滴,“你方才还说风信子好,意思是我还不如风信子呗?”
“我没这么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卢克雷齐娅站起来,绕到他那边,拿手指头戳他脑门,“杨炯,你摸着良心说,我卢克雷齐娅在你心里排第几?”
“第一第一!之前不说了第一嘛!”
“骗人!你方才说三四个女人,那三四个是不是都排第一?”
“那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杨炯被她逼得往后仰,后脑勺快贴到墙上了,忽然眼珠一转,指着窗外喊:“哎!你看那女人将男人的风信子扔了!这可怜!”
卢克雷齐娅扭头去看。
杨炯趁机站起来,撒腿就往门外跑。
“杨炯!你给我站住!”卢克雷齐娅反应过来被耍了,起身便追了出去。
两人在巷子里一追一逃,杨炯跑得快,可他路不熟,钻错两个巷口,就让卢克雷齐娅从斜刺里给截住了。
她伸手掐住杨炯后腰,瞪眼威胁:“跑啊!接着跑啊!”
杨炯举起双手转过身来,赔笑道:“我错了。”
“错哪儿了?”
“不该说三四个。”
“那到底几个?”
“就你一个!真的!方才我记错了,就你一个!”杨炯一本正经地竖起三根手指头,“我对上帝发誓,卢克雷齐娅第一!”
卢克雷齐娅斜眼看他,明知道他在胡扯,可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油嘴滑舌!你信上帝吗你?罚你请我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