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身,朝石门走了一步。
脚下的细灰里忽然显现出一个浅坑,好像有人踩过。
我低头看灰尘很厚,但浅坑的形状不像脚印,更像是什么长条形的东西拖过去留下的。
我停下,没敢再贸然往前。
抬头看那个洞口,包子的脑袋正在上面伸着,冲下面喊:“下面有宝贝吗?”
我冲他喊回去:“有风,没水,下面有东西,今晚下不了了,先上去合计合计。”
邹老黑把我拉上去之后,我拍掉身上的灰,把看到情况说了。
他没说话,点了烟抽了一口,然后说:“楚墓的地宫能修出前厅,说明是个大墓,那石门上的鸟虫纹八成是守门咒,石兽是镇门的,这门不能硬推,明天下去先看门缝和门轴。”
我点头。
包子在旁边听了半天,突然说:“那我那一屁股,算不算是给这趟活开了光?”
邹阿海说:“算,下次你再摔一跤,搞不好直接摔进主墓室。”
包子笑骂了一声,紧张了一天的气氛
风从林子里吹过来,带着夜里才有的凉。
洞口在树下黑着,像一只半睁的眼睛。
当天晚上,我们把所有的装备都清点了一遍。
邹阿海和邹顺发把车马坑用土回填踏实,上面盖了枯枝烂叶,又把棚子往边上挪了挪,离那个塌口远一点。
包子和邹老黑把准备带下去的东西分门别类摆好。
我坐在火堆边上,一件一件过手。
头灯和手电筒必不可少,绳子,麻袋,这些也都是必备品。
像纱布和消毒液也得备上,以防万一。
我检查完后,把东西分成五份,每人一个随身包,干粮一袋,水一壶。
其余的重物由邹阿海和邹顺发轮着背。
包子问为什么还要带盐巴,我说盐巴是给你下嘴的。
他翻了个白眼,没再问。
邹老黑取出来一个铜铃,分别系在几根绳头上。
“下去之后绳子铺路,人在绳边走,铃铛挂在岔口,地宫里要是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铃铛会先响,人在暗处,耳朵比眼睛管用。”
我点了点头。
老辈人在暗处全靠听风辨位,这些细节看似麻烦,到了下面能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