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的声音在呼啸的风中显得异常沉稳。
“新兵连的那两百个小子,经过这半年的魔鬼训练,已经淬了火。
但我不能把他们全都练成只会扣扳机的杀手。
未来的战争,需要极其专业的复合型人才。
我要从他们中间,挑选出一批脑子最快,手最稳,最懂机械和爆破的尖子,定向输送到工兵系统去深造。”
秦渊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在送他们去之前,我们得先知道,真正的重型工兵,到底是什么样的标准。
我们得先去见识见识,什么叫逢山开路,遇水架桥。”
越野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了整整四个小时,终于在下午时分,驶入了一片极其广阔的河谷平原。
这里的地貌和黑石山的险峻完全不同,大河奔腾,地势开阔。
远远地,还没看到营区的大门,众人就先听到了一阵阵犹如地震般的恐怖轰鸣声。
那绝不是普通的汽车发动机声音,而是无数台搭载着大马力柴油发动机的重型钢铁巨兽,在一起咆哮。
“乖乖……这动静,赶得上装甲师冲锋了。”臧冲趴在车窗上,探出大光头往外看,眼睛顿时瞪得溜圆。
前方的一个巨大泥水训练场上。
两台重达数十吨的重型扫雷装甲车,正挥舞着前端那犹如巨大铁扫帚般的连枷,在布满模拟地雷的场地上疯狂推进。
“轰!轰!轰!”
模拟地雷被沉重的铁链直接抽爆,泥水和火光冲天而起,但那两台扫雷装甲车却连漆皮都没掉一块,犹如两头无视一切的洪荒巨兽,硬生生在雷区里蹚出了一条宽阔的安全通道。
而在更远处的宽阔江面上,几十艘喷涂着迷彩的重型汽艇,正在湍急的江水中疯狂穿梭。
汽艇上拖拽着巨大的钢铁浮箱,无数穿着救生衣的工兵正在江面上大声嘶吼着,将那些重达几吨的浮箱死死地拼接口在一处。
仅仅几分钟的时间,一条横跨几百米江面的钢铁浮桥,就已经初具规模。
“停车,接受检查!”
越野车刚刚靠近营区大门,两名端着自动步枪的哨兵立刻伸手拦住了他们。
秦渊走下车,递过自己的证件。
哨兵仔细核对后,猛地立正敬礼:“首长好!团长已经在三号重型机械训练场等您了!请跟我来!”
秦渊等人跟着哨兵,穿过整洁却透着一股浓烈机油味和钢铁气息的营区,来到了三号训练场。
训练场边缘,一个身材极其魁梧,穿着一身满是油污的作训服的半大老头,正背着手,扯着嗓子冲着一辆正在进行桥梁架设的工程车大骂。
“你小子没吃午饭吗?!那个承重销钉是让你这么砸的吗?!差一毫米,重型坦克开上去整个桥面就得翻!给老子重新对准了再砸!!”
这老头满脸风霜,嗓门比柴油发动机还要大。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手,不仅布满老茧,而且食指和中指的前端少了一小截,看起来像是在什么机械事故中被硬生生切断的。
“老雷。”秦渊走到那老头身后,喊了一声。
老头转过身,看到秦渊的瞬间,那张满是怒气的脸立刻化作了爽朗的大笑。
“秦渊!你这头独狼,今天怎么有空跑到我的铁匠铺里来了!”
被称为老雷的工兵团团长,大步走上前,伸出那只残缺但却犹如铁钳般的大手,和秦渊重重地握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