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桂英说这话时,眉头拧着,脸颊很红,被气的那种红。
“逢年过节还来串门,一口一个嫂子叫着。”
“咱家有什么好东西,也没少分给他们。”
“如今倒好,转头就收了旁人的钱,在外头说咱家的东西有问题。”
刘桂英叹了口气,脸上的失望压都压不住:“我原以为他们就算不念旧情,好歹也知道好歹。”
“谁知道……”
她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沈穗穗记得清清楚楚,大伯母说这话时,那层失望,压得沈穗穗心口难受。
她收回思绪,看着眼前这几个人。
“金子不是白拿的。要是不想拿,也可以去府衙待待。”
那人闭上了嘴。
旁边几个人拉了拉他:“演吧。别多话了。”
几个人上了台。
就算开了灯,晚上的视线还是比白日差了不少。
台面上的木板被灯光一照,明晃晃的,脚底下反倒看不清了。
那几个人本来就不是什么专业唱戏的,白天演得顺溜,到了晚上灯光一晃,步子就乱了。
扮收买人的那个先摔了一跤。
他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磕在台边的木桩子上,整个人往后一仰,手在空中抓了两把,没抓住什么,结结实实地摔在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底下的人先是一愣,然后哄堂大笑。
“哎哟喂,这摔得可真结实。”
“白天看着还行,晚上怎么就摔了?”
“到底是野路子出身,没练过。”
那人从台板上爬起来,脸涨得通红,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接着演。
没走两步,旁边那个扮被收买的也跟着摔了。
这回是往前扑的,膝盖磕在台板上,疼得直抽气。
底下又是一阵笑。
“这个也摔了。”
“看着倒是比戏还好看。”
“哈哈哈,行了行了,别摔了,再摔下去明儿个爬不起来了。”
几个人在台上爬起来又摔,摔了又爬起来。
底下的人笑得前仰后合,有人还拍起了大腿。
那几个人吃痛,脸上挂不住,可每次摔了往台下一瞥,都能瞧见阴影里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