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第23章 擦枪走火（第2页）

他闭着眼睛，伸出那双还在微微发颤的大手，极其笨拙、却又极尽温柔地帮沈棠把滑落的肩带拉了上去，将那片晃眼的雪白严严实实地遮好。

“我喝多了，下手没轻没重，会伤着你。”周既明睁开眼，那双布满血丝的黑眸深深地看着她，眼底满是近乎虔诚的克制，“周太太，我要你，不是为了泄欲。我要你清清醒醒地知道，你是心甘情愿把自己交给我的。不是因为一时感动，更不是因为我借酒发疯。”

沈棠躺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这个满身匪气、却在此刻对她珍视到了极点的男人。

在顾家的那七年，顾承川永远只在乎他自己的需求，从不在意她的感受。可眼前这个被所有人看不起的底层糙汉，却在箭在弦上的那一刻，为了顾及她的意愿，硬生生踩了刹车。

沈棠心底最深处的那层坚冰，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抚上周既明因为隐忍而紧绷的下颌线。

这是一个极其笃定且温柔的安抚动作。

“我知道了。”沈棠的声音恢复了几分清明，却多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去洗把脸，把酒醒一醒。”

周既明被她摸得浑身一僵，刚压下去的火差点又要烧起来。他猛地抓住她的手，在掌心里用力捏了捏，然后触电般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里很快传来冷水哗啦啦的声响。

沈棠坐起身，整理好衣服，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狂跳的心脏。

她转头看向洗手间的方向，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刚才在沙发上挣扎的时候，她隐约闻到，周既明身上除了酒气和烟草味，还有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而且，刚才她揪住他后背衬衫的时候，手感有些异样的黏腻。

很快，水声停了。

周既明顶着一头湿漉漉的短发走出来，脸上的水珠顺着下颌滴进大敞的衬衫领口里，眼底的猩红退下去了大半。

“衣服脱了。”沈棠拿着刚找出来的医药箱，站在茶几旁看着他。

周既明愣了一下，脚步一顿：“你这是要我的命？”

“你身上有血腥味。”沈棠语气不容置疑，指了指他黑衬衫的后背，“转身，把衣服脱了。我看看伤。”

周既明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想往后退：“一点小伤，搬货的时候刮的，不碍事。”

“周既明。”沈棠定定地看着他，“脱。”

这是她第一次用这种带着掌控意味的语气叫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