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他终于听见了。
手掌按下门旁的控制键,旋转台慢慢停住。
我被惯性带得往前一扑,顾不上疼,紧紧攥住门框内侧的凹槽。
门锁响了一声。
一道窄窄的缝隙打开。
冷空气挤进来,我拼命把脸贴过去。
陈逾白伸手扶住我的肩。
“怎么抖成这样?”
我抓住他。
指尖碰到他温热的手腕,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带我出去。”
我说得很轻,几乎只剩气声。
“我喘不上气。”
他俯下身,像是想抱我。
身后却响起陶柚的声音。
“逾白,等一下。”
她抱着那只摔坏过的旧八音盒,站在圣诞树下。
小小的塑料舞者断了一条腿,歪在底座上。
“今年的愿望,我还没许呢。”
陈逾白动作一顿。
陶柚望着他,笑得有些勉强。
“以前都是音乐响着的时候,你陪我许愿。”
“今天也不能例外吧?”
我望着他绷紧的侧脸,死死抓紧他的手腕。
上次我急性肠胃炎住院烧到三十九度,他接到陶柚说猫丢了的电话,当场就拎着外套走了;
三周年纪念日时我订好餐厅等了他整晚,他却忙着安慰和室友吵架的陶柚;
就连上周我去脚踝复查,陶柚一句逛街拎不动东西,他掉头就拐去了商场,最后只打发司机来接我。
这么多次,我都咬着牙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