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嗓子发紧,声音都劈了。
“沈修言呢?他就这么看着?”
碧螺低下头,哭的更厉害了。
“姑爷那会儿在暖亭里,陪表姑娘柳青芜赏雪吃酒。”
啪的一声,暖炉从我手里滑下去,砸在青石阶上,炭火滚了一地。
雪落在炭上,滋滋的冒白烟,我盯着那几块炭,半天没出声。
阿姐出嫁那天,沈修言当着我的面许过诺,说这辈子不让她受半点委屈。这才三年。
身后传来拐杖点地的声音。外祖母披着狐裘站在门里,脸沉的吓人,显然全听见了。
“好,好一个沈家。”
她手里那串戴了二十年的佛珠被她一把扯断,珠子噼里啪啦的滚进了雪里。
“备车!”
“霍家的姑娘,轮不到沈家磋磨!”
满院的仆妇一下子全动了起来,有人跑去套车,有人去请府医。
外祖母扭头吩咐身边的嬷嬷。
“把太医院的名录抬来,挑擅长肺症的,一个一个去请,就说是永宁侯府请的。”
不多时,两个小厮抬出一只樟木匣子,里头码满了太医的名帖。
外祖母又让人给车挂上侯府的灯笼。她要让满京城都看清楚,阿姐背后站着谁。
她伸手过来,要扶我上车。
“走,外祖母陪你去。”
我把她的手推了回去。
“外祖母,雪太大了,您在家等我。”
“胡闹!你一个小姑娘家,沈家那个老虔婆。。。。。。”
“正因为我是阿姐的亲妹妹。”
我接过碧螺递来的斗篷往身上一裹,雪片落在毛领上,半天化不开。
“阿姐的委屈,得我亲自去接。”
外祖母看了我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
“去吧,天塌下来,侯府给你顶着。”
我上了车,车夫一扬鞭,车轮轧着厚雪出了角门,咯吱咯吱的响。
我掀开车帘往后看,碧螺追着车跑了好几步,一把扒住了车门。
她的脸冻的通红,嘴唇抖了好几下,声音压的很低。
“姑娘,阿姐她。。。。。。前几日已经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