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根本控制不了地自己扒拉裤子的动作,她太害怕蚂蟥了!
本地的恐怖故事中,一半跟汪家村的古树及古树周边的坟堆有关,还有一部分便是和这些蚂蟥、蛇扯不开关系。
什么谁谁谁出去插秧,脚指头缝里有蚂蟥,他和家人脚对着头睡,他脚指头缝里的蚂蟥就爬到了另外一人的耳朵里,钻进了对方的脑子里,后来这人被人打了一巴掌,脑袋就从脖子上掉了下来,然后掉出来一地的蚂蟥,脑髓都被蚂蟥吃干净了。
什么有人被蚂蟥爬上大腿,钻到了身体里,后来就老是肚子痛,以为是怀孕了,实际上肚子里面被吃空了,肚子里面生出来一肚子的蚂蟥。
还有什么被蚂蟥钻到了皮燕子里,恐怖故事同上。
哪怕知道这些都是大人们说的恐怖故事,可从小听着这些恐怖故事长大的陆红阳依然十分惧怕这些蚂蟥。
她想让她身边的人帮她看下她屁股后面的裤子上有没有蚂蟥,可蒲河口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男的。
她就只能扯着裤子,在人群中到处找谢磐石,只有在看到谢磐石的那一刹那,她满心的崩溃才会泄露出一点来,赶紧喊谢磐石:“磐石大哥,磐石大哥,你快来看看我屁股后面有没有蚂蟥?”
她屁股是湿的,内裤也是湿的,又难受又害怕又想哭。
实际上她在喊谢磐石的那一刻,声音都是哽咽的。
哪怕谢磐石过来帮她看看裤子后面没有蚂蟥,她又害怕蚂蟥已经钻进了她的裤子了,趴在了她的屁股上。
这并不是杞人忧天。
哪怕陆红阳已经将裤腿给扎紧了,晚上回到蒲河口的时候,掀开裤腿,腿上依然爬了好几只蚂蟥,不知道它们是从哪里钻进去的,也不知道它们是怎么爬进去的。
她还不能大庭广众之下,拉开裤子让谢磐石帮她看看里面有没有爬蚂蟥。
谢磐石见她这样,就只能加快脚步去挑他人割下的稻穗。
没有被烈日暴晒过的稻穗异常的沉重。
谢磐石挑完一趟,回来就让陆红阳去帮着把平铺在田埂或者稻秆上的稻穗抱到簸箕里去,他拿着刺镰刀去帮陆红阳割稻。
他过去也没有割过稻子,但他学的非常快,割的也非常快,原本落后于别人的稻子,在谢磐石的帮忙下,三两下就割完一大截,但他也无法一直帮她割稻,在她将稻穗装满簸箕之后,他就又要挑稻子去稻场了。
等他下一趟过来,就又和陆红阳换着做事,他帮陆红阳割稻,陆红阳帮他装稻穗,这样倒成了两人相互休息了。
一个长时间弯腰割稻,可以靠着装稻穗让腰休息一下,一个不停的挑稻穗,在弯腰割稻的时候,同样可以让身体的肌肉得到休息。
其他人看到两人的任务都能完成,也就不会说什么。
晚上陆红阳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身上衣服全部脱光,检查身上、腿上、PP上有没有蚂蟥,或者蚂蟥咬出血的伤口。
没有大镜子,她想叫谢磐石过来帮她看后面她看不到的地方是不可以的,他们不是夫妻关系,这样叫谢磐石进屋,是犯了流氓罪的,若是无人举报还好,若是有人举报,陆红阳和谢磐石就都会倒霉。
在这种情形下,她每次割稻时,就只能十分注意,腿绷得直直的,屁股翘得高高的,一刻都不敢大意,生怕一放松,屁股就又落到田里的水中。
割稻本就是一件非常累人的事,维持和保持这样的姿势就更加地累,这就让本来割稻速度不慢的她,很快就落在了所有人的最后面。
一落到后面,别人就会看她,时不时的在放稻穗的时候,抬头看她一眼。
好在,因为她医生的身份,大家对她都十分宽容,并不会因为她落后于别人就说她什么,反而觉得她一个读过大学的小姑娘,本来下地的活不应该她来干的,现在也来干这些,比别人慢很正常。
若不是双抢,加上特殊天气,大家都想让她先回去了。
除了蚂蟥之外,稻田里时不时蹿出来的蛇,也把陆红阳吓得精神崩溃。
因为连绵不断的雨水,使得蛇全部集中到了堤坝上和田埂上,蛇多到什么程度呢?真就到了三步一蛇,五步好几条蛇的程度。
田埂上的蛇一多,水田里的蛇就必然不会少。
于是你在割稻的时候,时不时的就从你身边蹿过去一条蛇,时不时又从你身边游过去一条蛇。
唯一让人比较安慰的是,人怕蛇,蛇也怕人,它们盘踞在田埂边的水草里,水稻杆上,人刚来,蛇只要感受到你的动静,就飞快地蹿进田里,很快便消失不见。
消失是不可能消失的,陆红阳就三五不时地看到一条蛇直着身体从她不远处游过,一会儿一条,一会儿又一条。
最后她都被吓得麻木了,表面上好像很淡定了,蛇也淡定了。
只要蛇不咬她,随它们去吧。
蛇会避开人,可蚂蟥不会,她每天晚上回去,腿上都有好几只蚂蟥,有的蚂蟥吸饱了血,就掉落进她的裤腿里,所以她每天要检查的,不光是身上,还有裤子,有时候裤子明明已经洗了,上面还是偶尔有蚂蟥爬在上面,必须每天翻过来仔细寻找,然后挑下来。
没有电,她就只能靠着昏黄的烛火,没有大镜子,她就只能依靠盘子大小的镜子,在身上到处找。
她还想找沈老师的帮助,可沈老师也是割稻的一员,每天晚上回来,沈老师的体力也消耗殆尽,陆红阳也不好意思去找沈老师帮助,有时候她甚至都想过让谢磐石来帮她看看她后面有没有蚂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