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接着过。
把自己危机时刻的生命权交到别人的手上,那该有多么信任另一个人才能做到啊!
她每每想到,就只有害怕和抗拒。
“我不是不想和你结婚,我是不想和任何人结婚,我压根儿就不想结婚!”
她眉头微锁着:“如果我想不明白……”
如果我想不明白,那我们就……。
陆红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谢磐石堵住了唇。
谢磐石心中又气又痛!
她未出口的话是什么意思?她想不明白,就放弃他是吗?
谢磐石只觉得是一记大锤砸在他的后脑勺,砸的他头晕目眩,眼前发黑。
他根本不敢赌他在她心里的地位!
可此时被她这样亲口说出来,他还是觉得有些承受不住,只觉喉头腥甜,一股气堵在胸口,偏偏还不敢发出来,怕吓到她,她就更想逃了。
他是丝毫不敢逼她。
他早就有预料,她或许并不喜欢他,她只是年纪小,没见过太多人,错把怜悯、同情当成爱。
这个发现更是让他痛彻心扉!
他却偏偏要装作不知道,因为一旦戳破它,点醒她,她或许真的会离开他。
他不允许!
他不能够。
陆红阳被谢磐石复杂的眼神看得有点心虚,就像她是个负心人。
她忽然觉得,她或许不该这么自私,去耽搁他,这么一想,她不由道:“磐石大哥,如果你真的很想结婚……”
“不想!”
谢磐石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一般,紧紧的抱住她,声音沙哑又酸涩:“我不想和你之外的任何人结婚,我只想和你,如果你现在还不想结婚,我等你就是。”
她之前就和他说过她不想结婚,但那时候他以为她年纪小,以为她大一些,自然就想要结婚了,后来谢家出事,他那样的情况,就更不敢提什么结婚的奢望,没想到现在谢家平反,她依然是这样的想法。
好在,她不是不想和他结婚。
这样一想,他便又没那么气了。
只要她不是不想和他结婚就行,只要她想结婚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依然是他就行。
反正他又不会放手。
他紧紧地扣住她的手,像是生怕他一松手,她就跑了似的。
陆红阳到底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见他这样,想了想,将她这次在广市展会的小卖部里,买的两块不要票的手表,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来,塞到了他的手心里。
那冰凉的表盘触感落在谢磐石的掌心,他不用摸就知道那是什么,他不禁微微一愣,眼底沉凝的冰霜又瞬间化开。
他低头垂眸看着掌心的手表,心情又酸又涩又软又痛,一会儿像是被无数根细密的毫针扎在心上,一会儿又像是被泡在温软的甜水里,又甜又暖。
要说她不喜欢他吧,如此贵重的手表,她说送就送;要说她喜欢他吧,他都二十六了,她也二十一了,若是别的姑娘,二十一岁还没结婚,早就急了,催着男方要结婚,可他想和她结婚,她半点不想,还很排斥。
陆红阳却丝毫没察觉到他复杂难言的心思,抬起的眼眸亮晶晶的,“这是我在广市买的,不要票,你一枚,我一枚。”
她捏了捏他的手,“你快看看背面,还有字。”
谢磐石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指,片刻后,掌心才缓缓地打开,看到手表背面的表盘上刻着:携手同行1970。广市
谢磐石说不出心底是什么滋味,那感觉就像前脚被她闷头扇了一巴掌,后脚又被她塞了颗蜜糖,前一刻的痛还未消散,下一秒的甜就又涌上心间。
他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看到她手腕上与他同款,但表盘稍小一点的手表,心情又好了一些,忽地开口问:“你的表盘呢?也刻了字吗?”
陆红阳骄傲地抬起下巴:“那当然了!”
她大大方方的解开自己手腕上的手表,给谢磐石看,只见她的那块手表背面的金属表盘上刻着:并肩前进1970。广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