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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下文学>女大带着拼夕夕穿五八番外完整版 > 240250(第26页)

240250(第26页)

两人骑到炭山脚下,谢磐石和陆红阳一个扛着自行车在前面爬上,一个在后面托着自行车后轮象征性的扶着往上爬,由于山路陡峭,雪地又十分滑,加上他们的鞋底都没有什么防滑的功能,真的就是走三步摔一跤,谢磐石一只手扶着肩膀上的自行车大杠,一只手借着路边的枯枝稳住身体向上爬,再时不时地拉陆红阳一把,到了炭山山顶的马路,谢磐石放下自行车,接下来的路需要陆红阳自己往回骑。

可他看着冬季炭山的人大多在家里猫冬,路上并没有人,又舍不得与她分开,不由得双手又握住车把手:“我送你到地下磅秤那吧。”

地下磅秤就是每一辆运煤车驶离炭山时,都要过一下,称重量的地方,到了那,后面基本都是宽阔又被运煤大车压得坑坑洼洼的水泥大道了,相对炭山上上下下的各种破路来说,要好骑得多。

陆红阳左右看看四周,确实没什么人,再看看他脸上头上被牛奶绒围巾包裹得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他,笑容轻快地点头:“那就继续辛苦磐石大哥了。”

谢磐石十分喜欢她这干脆的活泼劲,两人很快就到了炭山脚下的地下磅秤处,后面的路本该陆红阳自己骑,可一路上,谢磐石又想继续再送一送她,再送一送她,不知不觉就把她送到了距离水埠公社不太远的村子。

他还想把她送到水埠公社上坡的路那里,被陆红阳赶紧打住:“别送了别送了,我过两天就回来了,咋整的跟梁山伯与祝英台十八相送似的?”

谢磐石接下来要好几天见不着她,本就气闷,见她还用梁山伯和祝英台来比作他俩,内心觉得‘梁山伯和祝英台’不吉利,气的食指在陆红阳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

陆红阳见他老是不走,就推着他离开:“哎呀,我很快就回来了,你赶紧回去吧~”

后面的路他就真的不能再送了,虽在家中猫冬的人较多,可毕竟是年底,来公社的供销社买东西的人也不少,认识谢磐石的人还是太多了,他被人认出来不要紧,要是连累蒲河口的小许主任就不太好了。

陆红阳见已经快到水埠公社,就把自行车给谢磐石,让他自己骑着回去:“从这到水埠公社,也就一二十分钟的路了,很快的,你要是走回去,估计得走到下午了,谁知道路上会遇到什么人,遇到什么事,你骑回去,快一点,也安全一点。”

“那我初二上午来这里接你。”

谢磐石没有拒绝,送陆红阳到了距离水埠公社最近的村子,走上长坡,就是曾经的煤矿高中。

他将背篓从自行车上解下来,背在陆红阳背上。

背篓里有两只风干的野兔,还有一些山中山民送的野兔皮、干蘑菇之类的东西。

山里人出来看病,没有钱,就会带一些山货到医务室,很多都被陆红阳拿去厨房,后勤处做给大家一起吃了,小许主任也会给她们留一些。

陆红阳帮谢磐石整理了一下包裹着他整张脸的蓝色围巾,在外面,两人没有做任何亲密的动作,只是依依不舍地分开,之后谢磐石没再敢停留,骑上自行车就往回骑,一直骑到驶离了村子,到了村与村之间的荒野路段,才又停下了车,回头看陆红阳。

陆红阳已经走在白茫茫的世界里,只留下她一个人向前的背影。

马路两边笔直的水杉树上叶子落尽,只剩堆积了白雪宛如琼树玉枝的枯枝,道路两旁是大片的被收割的只剩下稻秸秆的的稻田,上面同样覆上了一层厚厚的宛如白色棉被一样的雪,前面是红砖白顶的村子。

整个世界都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

这是他下放到蒲河口农场后,最常看到的画面。

他一直看着她上了那个长长的高坡,再也看不见她的背影,才又蹬上自行车往回骑。

陆红阳走在水埠公社‘十’字长街那条长长的主街道上,抬眼看向曾经的煤炭高中和水埠初中。

水埠初中和高小在一块儿,煤炭高中在初中对面。

此时里面都安安静静的,从外面看,窗户都打开着,窗户上隔栏的木质栏杆都不见了,从窗户往里面看,曾经用来当桌子的长木板大多都没有了,仅剩的几个也被人从中间砸断,桌面两边用来稳定桌子的土砖垒的桌腿被人踹倒,土砖摔碎在地上,和桌子板凳一起乱七八糟的堆成一团。

短短不到两年时间,曾经喧嚣热闹的学校,如今看着竟依然是破败不堪。

学校对面的牛市上如今也安安静静的,她走到牛市旁边的屠宰场,屠宰场的地上还有血水混合在雪中,旁边的木桶里是屠宰场的师傅从猪大肠里挤出来的臭烘烘的粪便,粪便的表层已经结了一层冰。

整个屠宰场的地面,若不是有雪,真的完全没有下脚的地方,又脏又臭。

这个时间点都临近中午了,陆红阳一个人过来,屠宰场还有在清理菱角盆血污的人,见她一个小姑娘过来,头也不抬的说了声:“没肉了,要肉明天过来了!”

陆红阳问:“没有肉骨头有吗?或者血旺也行,什么都行。”

屠宰场的师傅不耐烦地挥手:“没有了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一大早就被肉联厂全部拉走了,你要买肉也是去肉联厂,我们这里哪里还有剩余的肉?”

实际上屠宰场杀猪,都会留下一些边角料,或是血旺,或是骨头,或是猪头、尾巴、内脏这些,哪里会真的全部给肉联厂拉走?

陆红阳声音轻轻地:“阿伯,我阿哥明天订婚,我难得回来一趟,想给我阿哥买点东西,刚好经过这,您看看还剩下点什么,随便匀我一些呗,我这里还有些喜糖,给您家孩子甜甜嘴,沾沾喜气。”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硬糖来,粗摸看去,得有五六颗糖果。

原本用雪擦菱角盆的壮汉又看了陆红阳一眼,大约是见她一个十八九岁漂漂亮亮的小姑娘,说话又客气,便起身说:“算了算了,看你小姑娘一个人也不容易,就匀你一点,真就是看你家做喜事。”

壮汉走进屋里,从屋中的一个竹篮子里,拿出一块大骨头和一块已经凝固的猪血出来,大骨头大概是原来打算留给自家的,上面还有不少的肉,血旺则是从凝固的木盆中划出来的,一整盆的血旺直接从中间划了个‘十’字,一分为四,给陆红阳的则是四分之一块,非常地大,要是切成片和酸菜炖一起,能炖一大锅,着实算不上少。

陆红阳付了钱票,接过壮汉递过来的一根大骨和一块血旺,小心地放到自己的背篓中。

走出屠宰场没几步,她就又放下背篓,在背篓中放了五斤猪肥肉,两块猪心猪肝。

此时的背篓已经非常重了,她背起来也略感吃力,好在今年总是背着十几斤盐往山里跑,力气算是练出来了。

到了陆家所在的巷子,姚家的大门是半开的,只留了一条半掩的缝,假如有人喊她们,她们立刻就能听见过来开门。

陆家朝巷子方向的门是关的,陆红阳走过去敲门:“月月,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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