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她还给了谢磐石一个大大的拥抱,在他脸上来了个响亮的亲亲,满眼都是鼓励!
她握着小拳头上下做加油状:“加油~!
!”
看到这样的眼神,谁能拒绝?
谢磐石就是不会也得会了!
谢磐石从医务室出去之后,每天在田地里除完草,就坐在田埂上研究怎么缝制书包。
陆红阳已经将她对这两只书包的全部设想都告诉他了,就等着他实施。
他的这份工作得到了和他一同下放到蒲河口农场的几个技术工们的一致关注。
刚开始他们只是好奇谢磐石怎么拿块布做起了针线活。
然后一群人便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缝。
缝着缝着,王国超就凑过来问他在缝啥。
谢磐石告诉他:“缝书包。”
“书包不是这么缝的吧?那你这缝错了啊。”
他们这群技术工,每个人都有个军绿色的帆布包,包里放着许多工具,每天都要背着帆布包来,背着帆布包走,他们对书包的样子可太熟悉了。
谢磐石缝的头也不抬:“是两个胳膊背的双肩包,背起来省事。”
王国超看了一会儿,实在是心痒难耐,伸手去接谢磐石手中的针线活:“你给我,我帮你缝会儿。”
谢磐石不愿,又掏出来一摞剪好的布,给王国超:“这里还有一份。”
王国超看到布边沿被剪的不规则的形状,问谢磐石:“这是你剪的?”
谢磐石缝书包的动作顿了顿:“嗯。”
“咋剪成这丑样?”
王国超吐槽了一句。
谢磐石不乐意,指着被剪的像不规则锯齿一样的布的边沿说:“将边沿折进去缝就看不出来了。”
于是一群技术工们,就全凑到两人身边,先是看着两人缝,然后都想上手缝,还争论书包应该怎么缝,还要加哪些小包放工具。
把他们之前穿到蒲河口来的,当时臭烘烘现在已经洗的干干净净的衣服拿出来,研究要怎么缝。
最简单的当然是上一针下一针一直缝到头,然后将布一扯平整,就完事了,但那样缝不结实,只要有一处线断了,那整个书包就都裂开了。
王国超不光是个通风技术工,他还是煤矿学院的通风专业老师,是个做事细致又对事情有追求的人,他觉得书包不光要实用,还得有花样,并拿出了自己当初用来当上吊绳子的裤子,仔细研究,并问谢磐石,这缝书包的碎花布还有没有多余的。
陆红阳听到他们要,把自己剪碎的布料放在一个竹篓里,一股脑儿的给谢磐石拿去了,恨不能这些破布离她越远越好!
其他人也来研究,都想动手去缝书包,都抢着缝。
王国超不给,他们就看着,看着王国超在缝好书包下面,又用小碎花布,缝了一圈漂亮的百褶边。
他们大多都是三、四十岁年纪的人,年龄最大的都不超过四十岁,他们的孩子最大的也才十来岁,也都是还在上学的年纪,他们看着看着,就想起了自家的孩子。
“也不知道学校开学了没有。”
其中一个技工叹息地说:“唉,我家那几个小子皮得很,这马上天热了,也不知道他们往不往水边跑。”
谢磐石说:“听说水埠小学开学了。”
这些技术工们大多的家也都按在了水埠公社,少部分在炭山脚下的大队里。
几个技工忽然恍然大悟起来:“哦哦,对哦,不开学缝书包干啥?”
他们有些恍惚的感叹了起来:“要上学了啊!”
一个技工拎着陆红阳剪碎的碎花床单布,“我都还没为我家丫头缝过书包呢,也不知道她阿妈送她去上学了没有。”
想到这里,之前一直不说话的人,忽然坐在田埂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他明白,他被打成了劳改犯,家里没了他上班的那份收入,他的儿子女儿在家里日子怎么会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