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卫国和陆卫民一直等在陆红阳的宿舍,等待着谢磐石劝完陆红阳,让陆红阳跟着他们去吴城相亲。
结果两人也不知道在里面聊什么,他们等了半天,也不见谢磐石出来。
医务室就在陆红阳宿舍楼下的一楼。
陆卫民坐不住,就起身走到走廊上,伸着头向下看,什么也看不到。
陆卫民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他们不会是说着说着睡着了吧?”
陆卫国轻斥他一句:“你胡说什么?”
陆卫民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主要是他和陆卫国、谢磐石都是男的,平时这样说话习惯了,这样说没什么,可他阿姐是姑娘,要是和谢磐石说着说着睡着了,那成什么了?
他都等糊涂了。
他又有些担心地问陆卫国:“你说阿姐不会哭了,磐石大哥在安慰她吧?”
他从小到大好像都没见过阿姐哭,可这次不一样,磐石大哥要劝阿姐去吴城相亲,阿姐肯定要伤心的吧?
想到他阿妈,自他阿爸去世后,连笑容都很少了,快十年了都还没走出来,很多寡妇一个人要拉扯六个孩子,早就改嫁了。
想到他阿妈,陆卫民心里又暴躁上了。
陆大河出意外的时候,他都七岁了,小时候的很多记忆都有,阿爸在时,和阿妈的相处,他们也都是看在眼里的,阿爸在世时的阿妈,和阿爸去世后的阿妈,就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他忍不住回头问陆卫国:“阿哥,要是阿姐不同意去吴城相亲咋办?”
陆卫国也沉默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他从来都不是个性格强硬的人,甚至超级好说话,在陆家,不论哪个弟弟妹妹叫他做什么事,他都很少拒绝,性格就像个沉默的老黄牛,任劳任怨。
向来是家里的弟弟妹妹指使他做这个,做那个,他极少要求弟弟妹妹们做什么。
实在是弟弟妹妹们被大妹教得太好了。
他不会做的,大妹通通都提前做好了,包括对弟弟妹妹们的教育,她既有春风般的温暖柔和,也有发脾气铁腕强硬的手段。
兄弟俩都完全没想过,他们的阿姐阿妹这么久还没有从医务室里出来,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就是谢磐石和陆红阳,都把他俩给忘了!
*
楼下。
陆红阳严肃地警告完他,又唇角轻扬地笑了一下,又朝他勾了勾手指,让他过来。
谢磐石觉得自己就像在坐过山车。
虽然他也没有坐过过山车。
他就像一颗被他拿捏在手中可以随意捏圆搓扁的黄泥团,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能牵扯他的情绪,让他深陷其中,不可自拔,越陷越深。
见他不过来,她就自己走过来,脑中莫名就闪过华妃勾着大胖橘腰带的片段,她便也笑看着他,手指在他狱服上贴着他的身体轻轻往下滑,他的心都仿佛随着她的动作被她捏在手中,又痒,又疼,一半身在冰川,一半似在火山。
她的手轻轻划过他的腹部,在他身体僵硬如同石雕,连呼吸都要停滞的时候,手指捻起他的衣摆,背过身拉着他往病床边走。
她转身,将他拉的离自己更近些,在他唇上似奖励地亲了一下,“来,躺下,把上衣撩上去,我检查一下。”
她拍了拍面前铺着白色粗麻布的竹床,面容严肃又正经,偏偏眼睛里都是细碎温柔又隐隐有些调皮的笑。
她脑中闪过一系列的关键词:监狱,诊室,医生,犯人,狱服。
对不起,她真的是一个很正经的医生。
可此时此景,对着谢磐石,她脑中真的不可避免的想到她偷偷看过的一些小黄鸭。
她又对他招了招手,声音轻柔:“来呀,快过来。”
她拍着诊室的诊床,“快躺下。”
谢磐石静静的看着她,一时竟分不清她是真的在认真工作,还是工作之余顺带调戏他。
她太从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