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十八岁,她的思想还停留在几十年后,她十九岁的时候,她一想到自己才这么点大,就要结婚,就要生孩子,就恐惧,就退缩,连男人都不想要了,恋爱也不想谈了,只想着撤。
她脑中想着,身体就会特别诚实地开始想把自己的手给抽回来。
人生的容错率很高很高,只要你不乱生孩子。
至少在她现在这个年龄,她是一点都不想结婚生孩子的,她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呢!
怎么谈个恋爱就要结婚,就要生孩子,真是操蛋的年代。
她又想念她自己的时代了。
她看着茫茫的大河,突然陷入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当中,在前世的时代,外婆走了,留下她一人,可在这个时代,她同样有种难以言说的孤独感,只是这种孤独感在之前的几年,在现实的求生面前,在几个弟弟妹妹,在日复一日的学业中,被压了下去,直到这一刻压抑的情绪才像是突然苏醒过来,提醒着她,她的思想与这个时代的不融。
她管他融不融呢。
她挣脱开他的手,径直往前面走,又被他三两步追上,握住她的手,她用力甩了两下没甩开,心里就有些不耐烦了。
谢磐石实在是不太明白她忽冷忽热的态度,明明前一刻她还离他很近,这一刻又仿佛离他很远,远的他有些慌张和不安,他只能牵着她,紧紧抓着她不松手,陪着她往前走。
他以为她是因为学了医,见到过别人生孩子的痛,心里害怕。
这其实不难理解,很多男人仿佛不知道生育对女孩子的损伤,可又怎么会真的不知道?自古女子生产,便如走了一趟鬼门关。
他即使没见过,听也听说过。
想到她也要经历这些,别说她害怕了,他心脏都猛地一抽,跟着害怕起来,他忽然就理解了她说不想生孩子的抗拒和恐惧,也是心中一颤,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说:“你不想生就不生。”
她到底还是个小姑娘呢。
他爸妈只有他一个孩子,也是想要孩子要了多年也没要上,后来收养了他妹妹谢静岩。
他也没觉得收养个孩子有什么不好。
陆红阳被他抱着,头靠在他的胸口,闻言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上一秒还在EMO呢,下一秒她眼睛就亮了:“真的?”
他揉揉她的头,点头,表情认真:“真的。”
陆红阳心情又好了。
她其实也没想过完全的不生,或许到了三十岁,三十五岁,四十岁,她想明白了,她又有了想要孩子的想法,那也是可以要的,但那得是她自己想要,是她自己的意愿,而不是因为别人想要,或者迫于社会的舆论和外界的压力。
一切只因为她想。
她下巴靠在他的胸膛上,抬着脸,双眼发亮得寸进尺地说:“我也不想结婚。”
他看着她,低头轻轻吻上她的唇,在她唇上流连许久之后他才松开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用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在她耳边低声地说:“主席说,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
他用下巴蹭了蹭她额头,低头看她,难耐的又亲了亲她,声音暗哑:“你是说,你只想对我耍流氓?”
第204章
陆红阳被他亲的腿发软,头发晕,眸光潋滟,语带撒娇,双手不自觉地回抱住他,可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对啊,我只想对你耍流氓。”
她抬眼看他,“不行吗?”
“只是对我吗?”
他失笑,又亲了她一口:“行,怎么不行?”
他将她抱得很紧,紧到她上半身不自觉地后仰,便又有了被手电筒硌到的感觉,这让她有些不信邪,双手从他的腰上向下探索,双手伸到他两边的裤子口袋里,在他裤子口袋里掏,确定她给他的手电筒真的不在他裤子口袋里,才把手伸出来。
他有些不解地问她:“在找什么?”
陆红阳红着脸说:“手电筒啊,你今天不是来给我送手电筒的吗?手电筒呢?我还以为在你口袋里呢。”
谢磐石不知道她此前的尴尬,笑着说:“手电筒放竹筐里了,你回去找一找。”
陆红阳把脸闷在他怀里尴尬地偷笑,‘哦’了一声。
之后两人又手牵手沿着堤坝走路,就和几十年后情侣压马路似的,牵着的手一甩一甩。
亲的时候还没感觉,此时陆红阳摸着嘴唇,感觉有些发麻,又没有镜子,她怀疑自己嘴巴是不是肿了。
她有些羞恼地嗔了他一眼,“你看我嘴巴是不是肿了?”
他抬起她的脸,一脸认真的表情:“我看看。”
陆红阳抬脸给他看,嘴唇红艳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