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回来再吃。”
阿祝打开了门。
叶雪恩跟上去。
纵然见过数日的雪,但叶雪恩玩兴依然很重,不让阿祝烧化它们,反而伸手拢在掌心。
“好像盐。”
叶雪恩在手里聚起一捧,两手一张,她的臂膀内便下起小范围的雪。
阿祝瞥了眼:“确实像。”
“阿祝,我想吃烤鱼。”
叶雪恩没来由的想起狐狸吃的溪鱼豆腐煲。
那日,叶雪恩与阿祝从屋内出来,狐狸已经不见踪影,唯余桌上那分明是多付了数倍的银钱。
阿祝想了想,道:“成,青崖山上的那种是吃不到了,但黄大娘那应该有旁的鱼货,明天给你做。”
叶雪恩高兴地拉住阿祝的手,对她的有求必应相当受用。
来到窑场,被雪弄得清凌凌的世界霎时鲜活,窑工们的大嗓子烘得寂寥的青崖山无比热闹。
“阿祝,小叶!”
花儿没想到二人会来,抬手招呼,她正指挥底下的人搬运一尊尊个头大些的窑器率先搬到侧室,“来瞧瞧这批货,烧得我们周窑主都三天没合眼,一直紧盯着呢!”
叶雪恩同阿祝随着花儿走到窑口,这批新制的瓷器釉色皆为渐变,盏底深红,盏口淡金,如若一片绚烂的霞光徐徐洒在瓷面。
“不一般吧?”
花儿得意地道,“这批可是被选作贡品呢!
我们搬的时候可小心了,唯恐出旁的乱子!”
“真好看。”
叶雪恩由衷的夸赞。
周向斐听到声响,从屋内走出来,快步迈到她们跟前:“你俩怎么来了?天寒地冻的,跑上来做什么,冻着怎么办?”
阿祝:“我来取我的碟子。”
其实阿祝与叶雪恩已将自己裹得严实,但在长辈眼里,不成球都算穿得薄。
周向斐蹙眉:“那让花儿下山时给你捎过去不就成了,何苦特意跑这趟吹一路的寒风,真是!”
“周窑主,您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阿祝淡淡笑了笑。
一旁的花儿听了,立即挤眉弄眼起来。
周向斐反而没想起来,瞅着阿祝这模样,想必是什么好事。
周向斐:“开窑的好日子啊?”
花儿扶额,老板这榆木脑袋真不开窍哪。
“窑主,是您的生日!”
花儿提醒,“祝老板准是给您好吃的,特意送上来了!”
周向斐这才恍然,若非花儿提醒,她已忘了这茬。
不过,她还是先将阿祝领到侧室,先把那碟子给阿祝。
阿祝跟着周向斐走,叫叶雪恩等在原处。
叶雪恩觉得好笑,同时又有些熨贴。
阿祝总攒些小小的惊喜予她。
阿祝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一方小小的帕子,帕子裹着碗,像一座素雪银装的山。
叶雪恩一眼就认出这是她给阿祝绣的第一块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