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阿祝用竹签戳了确认熟透后,黄大娘已经迫不及待的将瓷碗递到她身旁。
阿祝铲起煎好的的蕨根糍粑,嫩熟糍粑触碰碟面,表层轻微抖动,叫人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到放入嘴里那十分软弹的口感。
阿祝不吊胃口,做好的蕨根糍粑就端上去,村民们狼吞虎咽的吃,阿祝就安静的继续煎。
村民做了太多,得不停的下锅,人人才能分得几个。
叶雪恩挤过人群抢来一块蕨根糍粑,踮脚喂给阿祝。
阿祝刚一张嘴要说不吃,被叶雪恩特意吹凉的糍粑已被那只白皙的手送到阿祝嘴里。
阿祝:“唔。”
嚼嚼嚼,好吃。
“你下次自己先吃好了,再拿给我。”
阿祝有自己一口吃的,就先担心小鸟有没有吃饱。
叶雪恩说:“知道啦。”
约莫一周后,窑工们把通窑场的路清了出来,上山之路复通。
粮商按捺不住,降到十文一斤,无人理他。
再八九日,王春杏的女儿王秋柳身体养好了,特意登门向叶雪恩和阿祝道谢。
王秋柳提着瓷碟来,拿着一兜竹叶走。
“姐姐,要帮我编兔子哦。”
叶雪恩站在门口朝王秋柳挥手。
阿祝说了,送客要送到门口,才有礼貌。
王秋柳用力点头,决心投我以竹叶,报之以小妹妹想要的竹编。
四十天之后,官府来的人终是修好了路,那日阳光普照,驿道通畅。
阿祝数着攒下的钱,盘算着勤快些,来年春就有自己的铺面了。
她听到门口的脚步声,以为是叶雪恩,漫声道:“待会就给你做新的糖球。”
来的却是胡念音。
她的腿疼了一整个梅雨季,现在终于能下了床。
阿祝担心她磕碰,走到门口搀扶她。
胡念音被她扶到椅子坐下:“阿祝,这些日子你辛苦了。”
“没什么,乡亲们也出了很多力。”
阿祝道。
“我听小叶说,你一直很想拥有一间的铺子。”
胡念音咳嗽了几声,她的嗓音远比阿祝记忆里要低沉浑浊。
阿祝递茶给胡念音:“是,摊子能做的菜式有限。”
阿祝能确定的事情,除了和小鸟一起生活以外,便是她喜欢掌勺。
“你是打算在青崖镇长久生活下去了吗?”
胡念音啜了口茶,用掩嘴轻咳。
“嗯,现在的日子就很好。”
阿祝应着,“我喜欢现在的生活。”
胡念音从袖口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阿祝有些讶异,胡婆婆这是要将她的积蓄给自己,帮助她开店?
阿祝的声音微哑:“胡婆婆,其实我并非你的亲侄女,这笔钱我不能收。”
胡念音笑了,她的牙齿落得不剩什么,一笑就漏风:“丫头,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我亲侄女了。
我孤家寡人一个,娘家人早在我八岁时就死绝了,哪来的侄女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