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祝:“我没害怕。”
叶雪恩明显不信:“你都抓疼我了,还哭了……”
阿祝打断她:“谁哭了!”
叶雪恩诚实:“阿祝哭了。”
阿祝拿她没办法,反驳小鸟说这不是问句,她也听不懂。
叶雪恩捏捏两人交握的手,不依不饶:“说呀。”
“说什么?”
阿祝拉不下脸,遂装傻。
“叫我的名字。”
小笨鸟听不懂好赖话,“你先练习一下,以后害怕就顺口了。”
阿祝沉默半晌,别扭道:“叶雪恩。”
“再叫一声嘛。”
“……叶雪恩。”
叶雪恩心满意足,在被窝里闷声闷气问:“明天还吃今晚那个面吗?”
这关心敢不敢结束得更快些?阿祝无语,破罐子破摔道:“嗯。”
“那我能再多吃一颗糖吗?”
叶雪恩得寸进尺地提要求。
阿祝闭眼,假装睡着了。
手却没松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7章
临近立夏,天比春季黑得稍晚。
阿祝和叶雪恩支起摊子时,天边残留的红霞如若被指腹晕抹开的一痕胭脂,慵懒地卧在黑夜的边缘。
昨日熬的酱被阿祝用白瓷罐装着放在锅旁,方便随取随用。
当日现擀现切的白面窝在竹篓里,锅里滚着浮游的豆腐圆子,骨汤浓香醇厚。
王春杏也被这浓郁的香气勾起馋虫,探过头奇道:“今日做面?这骨头汤底配上热腾腾的面,包那些粗女子吃得赞不绝口呀。”
叶雪恩洋洋得意:“王婆婆,还有更香的呢。”
王春杏嗬了声,觉得这小女子口气不小,顿时更好奇了。
阿祝没小鸟那么爱孔雀开屏,轻轻颔首:“给您来一碗?”
王春杏晓得阿祝的厨艺,恭敬不如从命:“那敢情好,等收了摊我必须得吃满满一大碗。”
三人聊着,山坡陆续下来了人,窑场下工了。
阿祝的猪油菌菇酱粗面卖八文钱一碗,比通常没油水的素面要贵上一倍。
窑工们已经习惯了一下工就来阿祝和王婆婆的烧饼摊犒劳辛勤了一日的自己,看到这高出寻常定价的面,普通工人都互相对视了眼。
大姐头花儿走到阿祝摊前,粗嗓门响起:“祝老板,你这面可和村东口那食肆里卖的面差不多价了啊!”
当地人说话带着点口音,词语发声略有形变,叶雪恩睁着眼睛,想着花儿姐说的“食屎”
究竟是什么惊世骇俗的地方。
花儿姐到底是败给了自己的好奇心,拍下铜板,朗声道:“给我来一碗你那面,再来六个圆子!”
阿祝低头不语,下了足够分量,熟透后一气呵成的捞起,甩入瓷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