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女恰好路过,对上叶雪恩苍白的脸色,吃了一惊。
“我没事。”
叶雪恩说。
织女不放心:“你的脸色好差,我给你做碗糖水吧。”
叶雪恩这次没再拒绝。
她今晚最好别回那间房了,现在能拖一会是一会。
【观众须知】上明令禁止人物OOC,她没有理由去别的地方过夜。
叶雪恩跟着织女走,目光顺着织女的手垂下,瞥到织女手中拎着的布匹。
“你今晚还要忙吗?”
叶雪恩问。
织女闻言回身,眉眼弯弯:“是啊,明日就是七月七,可还有些衣服没做完呢。”
正愁没借口不回房的叶雪恩立即道:“我和你一起。”
“那怎么好麻烦你,说不定要赶一个通宵。”
织女神色歉然。
如果不是叶雪恩这几日找了很多借口出门,织女的衣服大概早做完了。
叶雪恩坚持要帮忙,织女推拒了几回,拗不过叶雪恩,由着她来了。
叶雪恩坐在织机前,有些三心二意。
褚荷的剪刀被叶雪恩藏匿在袖口,她盯着织女的裙底,鬼使神差地开口了:“织女,你明天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后半夜时叶雪恩找了个借口离开,她还有别的事要做。
现在入夜了,更是方便她行动。
……
叶雪恩回过神,视线定在湖畔的戏台上。
舞台是临时搭的,但却有模有样,造型各异的灯笼悬于戏台上方和两侧。
造景精美辉煌,龙凤腾跃祥云间,花团锦簇缀其上。
莲花状的戏台上,无论角色本身是女还是男,皆由男人出演,偶有几名女演员上台,都站在后方或是镶边。
戏台上吱呀唱着赞颂姻缘的曲子,叶雪恩对此不太感兴趣,而且灯太亮了,照得她眼睛不太舒服。
但除了扫兴的叶雪恩,围绕戏台的人们却兴致高涨,个个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倘若等会王母娘娘不来,他们这么高兴还在情理之中。
可是明知道等下会有灭顶的银河水,却还那么开心,这就叫叶雪恩难以理解了。
她与周遭的人像隔了一层膜,膜内外是两个世界。
如同响应叶雪恩的嘀咕般,那被灯映得如同一张洗到发白的牛仔布似的天边骤然划开了个口。
仿佛泄洪般的喜鹊铺天盖地的被那个开口“呕”
了出来,其数量之多,哪怕叶雪恩隔了那么远还是能听到它们振翅的嘈杂声响,像一千万片电风扇叶片同时运作,吵得人头昏目眩。
叶雪恩之所以还留在这,全因她在紧盯她的目标——戏台下第一排的牛郎织女,和他们的那对假小孩。
或者说,在场站立着的东西里,除了叶雪恩,还有人不是假的吗?
那密密麻麻的黑点眨眼间就近了,如同蝗虫过境般向千灯村席卷而来,遮蔽得月光都透不过来。
牛郎和千灯村人早已见到这种场面,才将全村的灯点亮,以防银河水和喜鹊群遮光杀人。
叶雪恩悄然靠近了织女所在的地方。
这比她想象得要困难一些。
按理说看到杀人的喜鹊和令人畏惧的神仙,没有特异功能的普通人不应该作鸟兽散状么?可他们如同被磁铁石吸附住目光般,整齐划一的仰起头,脸齐刷刷地转向天边的孔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