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她在牛棚里,老黄牛的皮对她说的那截未竟的话语记忆犹新:
“姑娘,你要去找一个井底,找到一件衣裳,千万别信牛……”
尽管老黄牛的话被迫中断,但从它身上垂下来的金色丝线指向了牛郎的房间。
除他之外这间宅院里也没有名字和牛沾边的人了吧?
虽然牛郎的金线扼断了老牛的话,但叶雪恩还是得到了关键信息,井底有衣裳。
叶雪恩想起她昨天误打误撞走到的那口枯井,而井中确有异样。
叶雪恩曾听到过那被石块与木板压住的井深处,传来近乎生物呼吸的动静。
如果老黄牛说的内容为真,昨日叶雪恩发现的那口井井底躺着的“生物”
应该就是织女的羽衣。
叶雪恩没记错的话,在她所知的神话版本中正是牛郎私藏了织女的羽衣,所以织女才没办法回到天上。
王母娘娘来千灯村不止一次,却接不走织女,是不是也因为这个限制条件?
叶雪恩不能排除老黄牛撒谎这一情况。
在她读过的故事里,也是老黄牛给牛郎出的主意,让他在织女洗澡的时候去偷她的衣裳呢。
叶雪恩的【年度歌单彰显我的超绝品味】还有两次使用次数,她决定还是亲自去井边看一看最好。
至于看到了后怎么把羽衣拿给织女,到时候再作打算。
叶雪恩按着昨天的路线走。
昨日途径榕树旁时,一群汉子在搬长桌。
今儿个来,还是那拨人在忙碌,他们在往榕树身上挂灯笼。
叶雪恩从未见过挂得如此密集的灯笼,一排排沉甸甸的从树干上垂下来,宛若树枝病变的脓包。
光是看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
叶雪恩凑前去,问村民们为什么挂那么多灯。
为首的老伯好心的给叶雪恩解释:“去年那老女人的银河水溅到陈四一口子,五个人立刻就死了。
今年牛郎特意叮嘱大伙多加点灯,防着呢。”
他身旁瘦猴般的男人帮腔道:“霎那间就没了呀,看着吓死人!
小姑娘你看了一定要做噩梦的。”
叶雪恩问:“银河水是毒水?”
谁沾谁死,这么厉害?那怎么不给牛郎来一壶?
“不是毒水。”
老伯和瘦猴表达能力不大行,连比带划好一阵,叶雪恩终于弄懂了。
【观众须知】里的“灯灭为煞”
这一条,对村民亦然有效。
银河水本身无毒无害,只是落到哪,哪儿的灯就会灭,陷入绝对的黑暗中。
叶雪恩好奇:“可是,倘若银河水威力那么大,那不是全村覆灭么?”
老伯有些嫌弃,仿佛好好解释会要了他的命似的:“小姑娘你长那么大没浇过花啊?”
叶雪恩有些烦他们的语气,鼻音嗯了声。
“你就想象嘛!
王母娘娘从天上浇水,那必然不可能是一整片浇下来,就、就大概是一条线的样子。
去年陈四一家五口太倒楣了,哎,你说咋这么巧,他们好端端的在家里呢,偏就被银河水洒到了。”
叶雪恩:“噢。”
叶雪恩对自己的运气没太大把握,接下来村民的话却让她微微放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