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奈又问:“小璃想吗?”
“你每次都要问我。”
叶雪恩不可置否。
爱奈的手搂得更紧,嘴唇游回叶雪恩的脸侧,贴着她的耳垂道:“我不想小璃因为我才迁就我,我要确认小璃每次的意愿。”
“我每次……”
叶雪恩的声音越来越小,“都想。”
“想什么?”
“你故意的。”
“嗯。”
爱奈是故意这么问的,她想听叶雪恩亲口说喜欢她,想要她。
爱奈的手沿着叶雪恩的轮廓往上推,织物堆积在她唇瓣先前落下的地方。
没有开灯,只有隐隐绰绰的月光与昏黄的街灯不甚清晰的描摹出屋内轮廓。
昨晚和今早留在叶雪恩锁骨上的红痕没有完全褪掉,但颜色浅了不少。
爱奈盯着两片几乎完全重叠的痕迹看了一会,俯下头,嘴唇重新贴了上去。
叶雪恩小幅度颤栗了下。
谁都没有说话,爱奈嘴唇贴着那块痕迹,轻轻地吮吸,把正在消失进程中的痕迹重新加深。
她的舌尖抵着细嫩的肌肤,能尝到她身上惯常的味道。
爱奈放缓了动作,但加重了些力度。
叶雪恩的呼吸变得粗重,轻轻喊了声爱奈的名字。
“嗯。”
爱奈依旧是单音节字的回应。
她的唇游弋到叶雪恩另一侧的脖颈。
爱奈很早就知道自己不擅长说话。
生在多子家庭,作为长女,不善言辞更是致命项。
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爱奈只是默默的做完,却从不邀功讨赏。
替双胞胎妹妹换尿布,不作声地清理完她们在地板和墙面乱涂乱画的痕迹,明明感受得到母父的偏爱可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吞,没有闹过为什么妹妹们有而我没有。
在学校也是如此。
保育园的孩子们可以很轻松交到朋友,三两结伴放学去玩滑滑梯,课间交换贴纸书上的角色。
爱奈做不到。
她有时想自己是不是被外星文明投入地球的机器人,得模仿周围人的一举一动才能融入这个世界。
她们似乎天生就知道很多事情该怎么做,而她只能不停照猫画虎地去学习。
还总做不好。
她永远是坐在最角落的那一个,被理所当然遗忘的那一个。
春游的时候大巴车开走了,徒留刚去完厕所的她愣在原地。
中学时期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更让她手脚发麻。
同班同学一团一团的散开,她绕着红色跑步道一圈圈走,祈求赶紧捱过着活受罪的异类时刻。
高中更是因为霸凌封闭了自己,说什么都会担心招致更严重的欺辱。
因此爱奈没有心力去思考,去交流。
哪怕做了偶像,这个毛病也如附骨之疽般跟着她。
别说用好听的话语迎合粉丝了,连正常交流她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