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夏已经准备好了。
姜知夏在书房靠窗的位置摆了一张长桌,又搬来两张椅子放在桌子前后。
桌面上,已经摆放好对应的书籍和笔记本。
靠前椅子的背面,姜知夏又拉来了一块白板,上头已经提前做好了今天要讲解的内容板书。
姜知夏一手拿着书,一手拿着白板笔,对着半面板书修修改改。
姜知夏闻声略略侧过头,绕过桌子替叶雪恩拉开椅子。
叶雪恩坐下。
姜知夏真是够贴心的,书已经摊开到对应的页码,叶雪恩翻都不用翻。
“姜老师真周到呢。”
叶雪恩说。
姜知夏被这称谓震得整个人像触电似的全身一紧,人没回头,耳垂已经爬上红色:“……叫我姜知夏就好。”
姜知夏讲课的熟练程度,令叶雪恩不禁怀疑她是不是师范生重生。
这种天才讲课,一般是很难讲好的。
就像不需要对其他人解释为什么人类需要喝水,理解并学习这些晦涩内容对她们而言是顺理成章的。
但姜知夏可以将每个知识点拆解,像喂水一样自然地喂给叶雪恩。
课讲完,需要做题来复习巩固,融会贯通。
姜知夏对着课程进度自己整理了一本叶雪恩专属练习册,叶雪恩按章节做好后,姜知夏再批改讲解错题。
转眼一个星期就过去了。
傅嫣然其实很聪明,只是之前不用在正事上。
现在认真学习,进度追得很快,叶雪恩从读懂题目都困难,到现在已经可以悠闲地转着笔解题了。
叶雪恩目光一瞟,发现姜知夏低着头,铅笔在白纸上写写画画。
其神色之专注认真,不亚于做题的叶雪恩。
前些天一直沉浸在题目中,余光偶尔捉到姜知夏拿着纸涂涂抹抹。
她没有具体去留意姜知夏在做什么,只当姜知夏在攻克属于好学生的绝世难题。
叶雪恩看姜知夏捣鼓同一张白纸好几天了,好奇心骤起。
探过脑袋一看,姜知夏这哪是在奋笔疾书,完全是带薪摸鱼。
“你画我干嘛?”
叶雪恩向来直接。
姜知夏被突然出声的叶雪恩吓了一条,下意识将白纸往怀里藏。
叶雪恩一伸手,抢了白纸来。
小小一张白纸,上头竟是四个神态动作各有千秋的人物小速写。
主角都为同一人,她自己。
颦眉思考数学题的叶雪恩、托腮思考经济法题目实则大脑已经放空的叶雪恩、边写题边嚼冰块嚼得腮帮子鼓鼓的叶雪恩。
还有刚刚,食指和中指将几十万的钢笔转得流里流气的叶雪恩。
神态各异,跃然纸上。
以拟真来评判一幅画的良莠是最下乘的做法,评价人物表层的“像与不像”
过于流俗。
天才画家的笔尖如同缚仙绳,将物或人最本真的“形”
缚在笔头,落于画面。
叶雪恩嘴角一提:“画得不错。”